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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带迷路了。”
薛遥知:“……”
你不早说!
只是这时想要原路返回,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四周俱是形态各异的枯树,其上萦绕着浓郁的瘴气,难以再辨别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钟离寂淡然自若,左不过也是在逢魔谷中一隅,他可与薛遥知独处:“等天亮一些,总能找到方向。”
薛遥知瞥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等天亮,我们还没走出逢魔谷,燕别序一定会找到我。”
薛遥知和燕别序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他助她修行,她的灵力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独属于他的寒意。若是距离太近,只怕他轻易就能找到她。
虽然不知为何,同在逢魔谷中,燕别序却未曾找来,但若是等到天亮,她和钟离寂必然会更明显。
“就凭他?”钟离寂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
多年未见,这位未来的魔君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模样,分明被困在逢魔谷的是他,被打得浑身是伤的人也是他。
这么讨打的性子,出门果真会挨揍。
薛遥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钟离寂误以为薛遥知是在害怕被找到,他安抚道:“放心,你们没那么心有灵犀,你知不知道逢魔谷有多大啊?况且就是找到你了又怎么样,有朝一日,我还要带着你,打上他的仙君殿,看他对你磕头求饶!”
薛遥知愣住,清澈的鹿眼瞪得溜圆,她震惊的看着钟离寂。
然后……笑了。
“钟离寂,你怎么还是这么有意思啊。”她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声音轻快了起来。
钟离寂挑眉:“让燕别序给你磕头求饶,你就这么开心?”
“不是,是你。”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了拍钟离寂的肩膀,认真的说。
“我?”钟离寂面露纠结。
薛遥知笑得脸有些僵硬,见钟离寂一副纠结的模样,她干咳一声,稍稍收敛。
他们现在好像也不是从前那种互相嘲笑的关系,多年未见,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不能笑了,再笑就破功了。
“我不笑了。”薛遥知忍着笑,正色道。
钟离寂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我认真想过了。”
“你找到出去的路了?”
“如果是我的话。”钟离寂艰难的说:“那你以后不高兴,我可以给你磕一个,就一个啊。”
薛遥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你什么奇怪的癖好啊,这么想给我磕一个?”
“我在笑你说大话,你却在想着给我磕一个。”
“既然这么想磕,那我满足你。”
“来磕。”
钟离寂:“……”
他反应过来,很是恼怒。
“你竟然只是不相信我!”
薛遥知:“?”
不然呢?她还真能因为他给她磕一个而开心吗?虽然但是……她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好像是会的。
钟离寂冷哼一声,一如既往的高傲,他说:“听没听过那句话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听过,你上次也这么说过。”薛遥知诚恳的说:“这话不兴说,你看你还是一贫如洗,衣服都烂了。”
“都说了不是那个穷!”
薛遥知继续往前走:“小钟,少说大话,你不该和燕别序打架,你该和他打嘴炮,你天下无敌。”
钟离寂:“……”
可恶,他该怎么向薛遥知证明,燕别序根本奈何不了他呢?
他想着,又觉不爽。
“在你心目中,那个伪君子就那么厉害啊,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薛遥知轻描淡写的说:“可是他就是很厉害啊,所以我得赶紧跑。”
钟离寂虽然不能苟同她的前半句话,但他无比赞同她的后半句话。
他们在这片区域迷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方向,尚未找到出路,便有远处的天空,泄出一缕灿烂的阳光,驱散了大半瘴气。
清晨是逢魔谷中的瘴气最轻的时候。
天亮了。
薛遥知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起来,她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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