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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
燕别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上前。
那时薛遥知正举着酒坛子,看着天空,脸上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甚至是觉得陌生的神采与笑容,她的眼睛那么明亮,让他生出一种他这一生都该追随于她左右的冲动。
她大声的说:“敬自由!”
这是她心中想要的吗?
可是……他不是给她了吗,凡寒川州境内,皆无人可阻她。
只要她不离开寒川州。
只要她不离开他。
燕别序疑惑,不解,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面对他时,哪怕是展露笑容,也显出无尽的苍白无力。他贪恋着她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她笑得那么开心了。
哪怕此时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
燕别序静默的站在原地,如同一条被钉在丧身之地的惨白魂魄,寂静无声。他看着他们亲密耳语,看着她接受了钟离寂的亲吻,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拥抱。
愤怒,不甘,嫉妒,怨恨……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缠绕着他,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紧握住了手中的剑。
燕别序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钟离寂,必须得死。
卑贱的魔种,他怎么敢勾引知了!
银白的月光洒下,诛雪剑身折射出凌厉的光芒,照亮了薛遥知的双眸。
他们的目光,遥遥的隔着钟离寂对上。
燕别序下意识的收了剑,空手看着她,当他看向她时,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被忐忑不安掩盖了。
知了……
你会不愿意见我吗?
你是放弃我了吗?
你是选择了……钟离寂吗?
他看着她,双眸赤红。
迎着燕别序的目光,薛遥知下意识的推开钟离寂,她倏的站起身,盯着燕别序,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微微颤抖。
薛遥知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哪怕已经做过很久的心理建设,看见燕别序时她仍然非常紧张,更遑论他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的。
这对燕别序来说,无异于是背叛,是奇耻大辱。
不要怕,不要怕。
冷静下来。
薛遥知不断的告诉自己。
她的心跳的很厉害,在这片安静的天地,她几乎能听见心脏跳动“砰砰”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心口处愈合的伤疤,似乎不疼了。
薛遥知深呼吸着,身侧颤抖的双手,逐渐平静了下来。
钟离寂也看见了燕别序。
他没想到燕别序竟然真的又跳了逢魔谷渊,甚至还闯过了坤泽阵,来到了这里。
钟离寂已经失去过薛遥知一次,尤其是在他就那么离开后,薛遥知过得并不好,她的一切苦难,必然都是燕别序带给她的!
他要杀了燕别序,为她报仇!
钟离寂垂在身侧的左手成爪,覆盖上了层层叠叠坚硬冰冷的鳞片,在夜色中,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薛遥知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男人便默契的扭打在了一起,燕别序未曾用剑,赤手空拳的迎上钟离寂尖锐的爪子。
两人是天生的对手。
燕别序当初未曾在沐青州杀了还是弱势的钟离寂,无异于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心腹大患,再次在逢魔谷中见到钟离寂时,他已经将这大陆上的魔种,甚至是追杀他的杀手,都纳入了麾下。
他们在逢魔谷中蛰伏着,意图突破魔界的封印,释放群魔。
燕别序与钟离寂在逢魔谷中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们势均力敌,几乎不能分出胜负,也没有必要两败俱伤,所以每次交手,都是点到为止。
而这一次不一样。
为了他们的爱,他们都要对方死。
薛遥知冷静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燕别序闯过了坤泽阵,又不肯用诛雪剑,但他的身手不凡,便是灵力空虚,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实力;钟离寂这几天有薛遥知天天给他输灵力,他恢复得很好,纵然内伤顽固难以痊愈,但强悍的身体,让他在任何打斗中都如鱼得水。
这样的结果不外乎于燕别序赤手空拳的打断了钟离寂的骨头,而钟离寂用尖锐的爪子往他身上掏出了血洞。
溪边的灌木丛七零八落,石缝间开出的野花零落成泥,鲜血染红了清澈见底的溪流,他们似乎是想毁了这个秘境。
孟缚雪她们还要在这里生活,薛遥知看他们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便不能坐视不理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住手!要打等出去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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