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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萧瑜一直想着此事,有些神思不属。肖佩以为她是今日在牛角山被吓到了,或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担忧地上了香,诚心祷告,又拿出一堆灵符之类据说可以辟邪的东西。
萧瑜赶紧振作精神,免得肖佩发现不妥。
到了傍晚,远志随马车匆忙过来,说是钟将军有请,让萧瑜赶快过去。肖佩看天色不早,便问缘故。
“钟将军城外的一位好友身中剧毒,群医皆束手无策,是以请肖二姑娘过去看看。”远志忙解释道。
人命关天,肖佩自然不会拦阻,反而催促萧瑜快去。
于是萧瑜收拾了银针药物,上了马车。因肖玉成不在,郝俊也没空,萧瑜就在远志护送下与将军府的唐大夫一起前往钟朗那位朋友府上。
萧瑜原以为这不过是个幌子,哪知去到发现还真有人中毒,一番忙乱过后,她才得以与钟朗花玥会合,悄然前往牛角山。
钟朗知晓官兵的岗哨所在及换防时间,何况今日进古墓的只有两人出来,一人吓傻了,另一人表明不敢深入,其余均是毫无声息。官兵都吓怕了,离洞口远远的。
几人轻而易举就进了墓道。
花玥伸手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在黑暗中散发光华的明珠,递了过来。萧瑜转头看去,钟朗手中也有,立刻小心翼翼地接过这首次得见的传说中的稀世奇珍,拿来照明。
墓里凉飕飕的,静谧无比,满是灰尘的气息。墓道起初很平坦,可容三四人并行,没多久就到了下行的石阶,且越走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个人经过。萧瑜只好松开花玥的手落于其后。
好在花玥没人扶着也可以自己走。
不知走了多少级阶梯,阶梯又变得宽起来。两旁的石壁上开始绘有精美的壁画,流云如带,花海连绵,仙子翩翩起舞,在淡淡的光线中显得极为美丽。那花朵似乎就是虞美人。
片刻后几人眼前出现了两条岔道。
花玥没有任何犹豫就选了右边。才走了几步,萧瑜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
暗淡的光线下,两边的壁画总感觉似乎不久前刚看过,而脚下的石阶也感觉忽高忽低,让人昏头转向,萧瑜都弄不清到底是往上走还是向下行。尽管夜明珠并不如火光一样会闪烁,墓道里还是明暗不定。而耳边清晰的脚步声也时大时小,在墓道中回荡,墙上不时冒出一个黑洞洞的岔口,让人心惊胆战。
萧瑜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忙抓紧了花玥,低声问道:“先前不是有人进来过的吗?怎么一个也不见?”
“走的路不一样。”花玥答道。
萧瑜不再说话,墓道里静悄悄地,只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
换过了两次岔道,花玥在一路口处略微停顿,很快继续往前走。萧瑜也没去想其是怎么判断的,只知道紧抱其手臂跟上,甚至忘了后面还有个钟朗。
“这岔道紧挨左侧走。”花玥出言道,说完手臂微动,萧瑜忙将其手放开。花玥就当先往左手第二个岔道走去,背紧贴左边墙壁走。
萧瑜和钟朗依样而行,不敢有丝毫疏忽。
没走多远石壁上出现了一漆黑的岔口,右边亦有两个岔道。萧瑜早绕得脑袋发胀,真想问铺这么多石阶不累吗?
“跳过去。”花玥话音未落已轻轻一跃翩然落到右边偏下的岔口,又往上走了几步。
萧瑜忙朝右望去,却看到上边黑乎乎的岔口似有个影子闪过,吓得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往后退去,顿时一脚踏空。
幸好钟朗手快扶住了她,冷声喝道:“快跳!”
萧瑜手脚发软,哪里还跳得动,正失神间,身体一轻,已被钟朗凌空抛了过去,花玥忙伸手接住。萧瑜哪还顾得上其它,立刻将花玥抱紧,心才稍微安定,只觉鼻尖充盈一股淡雅的香气,有些失神。
“还不松手。”钟朗轻巧地跳了过来,淡声道,“那是大将军府的人。”
萧瑜犹疑地从花玥怀里探出头。几人可是偷偷潜入的,如今被人发现了要怎么办?
只见一个人影往这边跃来。
那人见到钟朗花玥几人,也有些惊讶。他站稳后,向两人行了礼,才对惊魂未定的某人道:“肖二姑娘。”
花玥长眉微挑。
萧瑜反应过来难为情地松开花玥,见那人虽然衣服上血迹斑斑,精神尚好,而且确有几分眼熟。听其自己介绍才知道是凌轶麾下的士卒,叫项余,祖上做过掘丘之人。
几人继续前行。
萧瑜自进墓道之后一直屏气凝神时刻留意十分紧张,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已是相当疲惫,只迫于自身安危不敢有丝毫懈怠才坚持下来,方才那惊吓却将其绷紧的心神突然扯断,她腿脚就有些僵硬。
花玥见其抓着自己的手不停颤抖,关切问道:“你怎么样?”
萧瑜咬牙摇头道:“没事,走吧。”
脚下的石阶仿佛无穷无尽,消磨着人的力气和心志。几人无声前行,异常沉闷。
“小心!”花玥陡然道。
萧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摔到了旁边的石阶上,紧接就有重物砸下来,然后又来一下,只觉胸口气海翻腾,难过得几欲吐血,不由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巨大轰鸣,地面似乎都震颤起来。
钟朗站到一侧,花玥亦从萧瑜背上起来,她才觉得轻松了,活动手脚无碍,她转身看去,骇然发现已在另一岔口边上,而原来站立的地方掉下一块巨石,将那路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花玥二人站在身旁,项余则不知所踪。
萧瑜心有余悸地颤声问:“怎么回事?”
“项余无意间碰触了石壁上的机关。”花玥道。他刚才忽听项余手扶墙壁发出的细微声响不妥,只来得及将身旁的萧瑜扑到左边岔口并拉了钟朗一下。好在他与钟朗有默契,一扯其便跃了过来。墓中危险,这也是他没有怎么顾忌项余的缘故,进来的大多难以出去。
萧瑜心知项余多半凶多吉少,更是手脚发抖胸口发闷,接连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恢复镇定。
“这一条岔道十分危险。”休息片刻,花玥道,“但现下没别的路可走了。等会儿你二人记下我落脚的地方照行,千万不要疏忽大意。”
萧瑜听其说得慎重,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这段路走得极慢,三人都小心翼翼,极为谨慎。萧瑜的鼻尖上冒了冷汗也不敢去擦拭。
又转过了一个岔口,这段石梯很长,上面有暗红的斑驳的血迹,显然是有人先于他们三个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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