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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稻田边,轮椅上的女孩病容孱弱,浏海被风吹得乱起,白丝披肩下,她的手在隐处死死拽着边缘,眼神光落寞,提不起精神。
“我要留下来。”她抬起小脸,看了看游纾,又侧过头,对目光放远的游岑说,“我还想留两天,两天后我才想回家。”
游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改主意,视线还停在游沐辞和女生互动那边。思绪转回,既然她说了,就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
游纾本来想留下来,可一通电话打来,让他说不了太多关照的话,急急忙忙离开鹿汀岛。游岑还有点时间陪她逛一圈风景。
他走在后头推着轮椅,说话间,眸瞳轻转,落在她黑色发梢上。
“婳婳,为什么想留在这了?”
早上给她的两个选择,没有思考也能猜到她的决定,原以为来这只是婳婳想见游沐辞跟他道别。
出乎意料地,她说她想再留两天。
为什么?不想回学校了?还想再玩几天?还是说,喜欢海岛?
游稚婳还在想刚刚那幕,苏语姐姐的手小巧精致,流苏手鍊轻轻摇坠,指尖抓皱了叁哥哥的衣角,身体彷彿失衡向他倾斜,那只手。
何其碍眼。
“乖乖。”游岑迟迟没有等来一贯清软的回应。他停下前进的速度,几步折返,蹲下在她身侧。平视的高度,手指轻轻捏起她脸颊肉,“不舒服是吗?”
“没有。”游稚婳侧头蹭了蹭他张开的手心,温度烘着,病恹恹的情绪好了起来,“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哥哥问,婳婳为什么想留下来了?”
她垂下眼睫,对于想法,她很模糊概括,“不知道,可能是,还没有玩够。”
游岑没有太深思她的话,拨弄理好她肩前细软的发丝,“行吧,下次等哥哥有空了,多带你出来走走。”
“好。”
夜晚将近,游稚婳一个人待在木屋里。大哥哥说,玩可以玩,但直播镜头不能照到自己。她是无所谓,本来就怕人多的地方,镜头晃在自己面前。有时候,她也会结巴,说不出话。
她百无聊赖,推着轮椅在这狭小房间滑滑停停。
莫名地,苏语那双手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她托起腮,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大声责骂的语气。
为什么?
唯独对她就这么糟糕?
想不通。
木屋上的吊灯白亮垂洒,光线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上。她静静呆坐在那,肩膀耷拉着,脸蛋毫无血色。进屋弄出的声响也没吵醒她。
这么一看,瘦小的身姿本就还未完全养好痊愈,现在,还多了病气的虚弱。
“怎么不跟大哥他们回家?”游沐辞走过去,捡好她半落的毯子。
游稚婳张口,一点话没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睫眶微红,指尖蜷着没有力气。她努力伸出手,指腹在他泛浅淡乌青的眼下轻擦过去。
“你哭了吗?”
哥哥,你整夜没睡的倦色是为我担心的吗?
还有,你眼角的湿光是为我忧心而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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