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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本能令她在水中挣扎,紧紧抱住身前唯一的浮木。
口中被渡过空气,让她已经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薇姬在水中睁开眼,看到了冷若寒潭的一双眼睛,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将她用力压向自己。
短暂的得以喘息后,薇姬又觉得胸腔中的气体变得稀薄,她濒临死亡,而他丝毫没有松开她的迹象。
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窒息让她想要离开剥夺她口中空气的人,但又因渴望他能再渡气给她,渺茫的希望让她如藤蔓一般缠绕他的身体。
身上的衣服因浸透河水而变得沉重,不断将他们的身体往下拖拽。
时隔多年,雍殊终于清楚,那天夜里落水的王姬,试图在水中夺去他的生命。
他看到了薇姬脸上的笑,她的脸色在冰冷的河水中露出异样的苍白,散开的长发如水草般飘动起伏。
他见过受冻而死的人,他们死前露出满足的笑,可薇姬不同,他明白她笑容后的意味。
雍殊控制她挣扎的手脚,将她从水中拖拽到岸边。
薇姬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手掌压着颤巍巍的野花,使得它被迫弯下茎叶。
她的衣裙因沾水而紧贴在身上,头发不断往下滴水,晚风吹过,让她冷得颤抖。
雍殊的视线扫过薇姬。
她身上的衣裙垂坠在地,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一只鞋子已经丢失在河流中,赤裸的足被青草刺挠,让薇姬下意识蜷缩脚尖。
她撑着草地半坐起身,喉咙间是抑制不住的疼痛,她捂着胸口,咳嗽在岸边一声接一声。
薇姬的目光微微一顿,视线中出现一片墨色的衣袍,他停在她面前,很快四周积攒了一圈水洼。
薇姬抬头看他,他的面容隐藏在月色阴影下,水珠从他束起的头发沿着下颌滚落,没入衣襟中,看起来阴郁又颓然。
他输了。
雍殊在她面前蹲下,冰冷的手指一触碰到她的脸,便引起她的一阵瑟缩。
薇姬被他推倒在草地上,手掌下那朵可怜的野花早已压断了枝条,她的手指无意识捋动它的花瓣,她从雍殊的动作中发现一些恼怒的意味,此时她心情愉悦,不计较失败者的垂死挣扎。
他身上的水珠不断滴落,贴着她的肌肤,让她觉得有些冷,她的牙齿战栗不止,磕碰他的唇舌,但他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只有不断深入,不停掠夺。
薇姬很想咳嗽,然而他的手臂捆着她的腰,迫使她承受这个只为宣泄的吻。
她只能不断吞咽,试图以此缓解喉咙的灼热与疼意。
花瓣的汁液染红了她的指甲,又沾染在雍殊的身上。
薇姬一直睁着眼睛,一轮圆月明晃晃地挂在穹顶,照出正在发生的一切。
早在他们落水时,车夫已慌乱回城求救。
现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薇姬,还有不停息的虫鸣。
薇姬的手松垮地搭在雍殊的肩膀上,与急促的呼吸相比,她的心情在赌局胜负分明后变得平静,手掌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希望以此缓解他的愤怒,却丝毫没有意料到动作中隐含的挑衅。
失去鞋履后,她的足衣也被扯下,他粗暴地揉着,方才痉挛过的小腿僵硬紧绷,唯一的支点只有他的手掌。
茂盛的野草拂过她的大腿,她酸涩地想要放下曲起的腿,但只要被他发现,便又被推得更高悬。
他的另一只手解开腰上青铜带钩,衣带砸在薇姬平坦的腹部,让她从唇边泄出嘤咛的一声。
不让她感到任何享受意味的吻结束后,薇姬凝着他惨白的脸与殷红的唇,断定道:“气急败坏。”
雍殊眼眸轻颤,未干的发滴下水珠,落在她的眼中。
薇姬忍着眼睛的疼痛,她的手臂从雍殊肩膀上抽离,她推开他,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轻薄如轻纱的月光披在她身上,丝丝缕缕的发丝贴在莹润肌肤上,她调解呼吸,难受地拉扯挂在手臂上的衣衫,这些吸满水的布料沉重,湿冷又累赘。
雍殊沉默着别开眼。
茱萸颤颤巍巍,于云雾中若隐若现。
薇姬发现了,她贴在他身上,将一切遮掩。
仿佛极尽缠绵的爱人,她倚靠在他身上,仰头和他说话时,嘴唇擦过他的下巴,薇姬因无处不在的水汽而感到烦躁,她说道:“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晾干。”
她想到什么,沉入在衣袍的手指微动,薇姬试探地问道:“或者你想在这里,只是有点冷。”
雍殊冷淡地看着她,他身体的反应与他的心情相悖,他攥紧她的手腕,目露凶光:“原来不是不愿意吗?为什么刚才不反抗?”
之前她在这些事情上表现得挑剔娇气,可现在他几乎暴戾地对待她,却不见她有任何怒火。
雍殊一早就知道了,一旦让薇姬抓住把柄,她会得寸进尺,对他的态度只会越来越敷衍,而现在的种种迹象无比表明了他的预感没有出错。
她以生命为赌注,赌他在这段感情中是更束手束脚的一方,此后她不再惧怕他的威胁,不会再把他放在平等的地位。
薇姬挣了挣,反而让他攥得更紧,她安抚地抚摸他紧皱的眉。
她想她找到和雍殊相处的方式了,这个离开她五年、已成为一国之君的男子,在感情中依旧和从前一般处于低位,她不再需要顾忌他伤害自己。
她的笑声飘荡在风中,薇姬轻轻在雍殊嘴角落下一吻,道:“这是奖励。”
她见雍殊更加凶狠的眼神,又止不住笑声,碎玉落珠般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连带着她的身体轻晃,长发拂过起伏的山峦,犹如梦境中的似真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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