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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外。
姜晴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
场外,观察室内。
姜晴的笔尖轻轻点着笔记本,目光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杀意空间记录,迟迟没有移开。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我大概明白这个杀意空间的形成原因了……这是她从童年到成年压抑的恐惧与怨恨的结果。”
席子向抬头看了她一眼,双臂交叠,没有说话。
姜晴接着整理自己的思绪,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又夹杂些许小心翼翼:“根据杀意空间的内容,最初的源头,是她小时候的那段经历——她提到过‘床下的影子’,还有那个‘注视’的感觉。这应该是在她童年时期,被人趴在床底偷窥的事件。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大的心理创伤。”
“而且……”姜晴翻看自己的记录本,语气放缓,“这种创伤并没有随着时间完全被消化。她可能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实际上,这段记忆只是被压抑到了潜意识里,等到成年后特定的情境刺激下重新浮现出来。”
席子向接话:“特定情境,是指她当地下偶像后的生活环境。身为地下偶像,‘被注视’的感觉无处不在。舞台上的灯光,粉丝的目光,甚至还有极端粉丝的跟踪与骚扰。特别是骚扰事件,几乎一模一样地重现了她童年的恐惧——陌生男性侵入她的安全空间、窥探她的生活,这唤醒了她最深处的阴影。”
姜晴点点头,快在笔记本上记下席子向的补充:“她不是没有尝试挣脱这种恐惧。她应该想过求助,可惜……”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席子向,表情带着几分愤懑,“她求助失败了。可能是公司觉得这些骚扰是艺人必须承受的职业风险,也可能是外界对她的经历冷漠无视。她没办法离开这个圈子,一部分是因为生计,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她仍然怀抱着一点梦想。”
席子向目光微微一凝,低声补充:“而且这种环境,不仅让她无法摆脱恐惧,还让她的心理阴影愈加重,最终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杀意,不是毫无缘由的。”
姜晴在笔记本上划下一行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那么,她为什么要杀这三名受害人呢?根据杀意空间里的细节——比如巨脸的特征,还有那些从窗户伸进来的手——这并不是单纯的随机杀人。”
她翻开另一页笔记,思索片刻后说道:“三名受害人的长相,应该和她童年阴影中的那个偷窥者很相似。在她的认知里,长相相似的人,就是‘那个男人’的化身。她通过杀掉这些人,试图完成一种扭曲的‘治愈’——一种将过去的恐惧亲手斩断的方式。”
“扭曲的治愈?”席子向抬了抬眉,很快又反应过来,“具体来说,就是把他们当成报复对象,通过杀人来克服她对童年阴影的恐惧。对她来说,这不是单纯的仇恨,而是一种极端的自我疗愈。”
姜晴点点头:“没错,这种行为虽然病态,但在她的心理逻辑里是成立的。而且,她不仅仅是杀人……她还将受害人的尸体制作成装置,放在公共场合吓唬路人。这种行为其实也可以找到原因。”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语慢了下来:“我觉得,这是一种‘渴求理解’的表现。她的痛苦一直没有被人理解过。她求助失败,内心感到孤立无援。于是,这种孤独感开始扭曲,变成了一种反社会的表达——‘既然你们不关心我的痛苦,那我就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恐惧的滋味’。”
“所以,她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病态的呐喊。她想要让别人理解她,却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姜晴低头整理笔记,小声说道:“如果一开始有人真正帮助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生。”
冷光打在席子向脸上,他没有评价姜晴的这句话,只是公事公办道:“记录杀意空间最后的信息:尼斯酒店3oo6号。”
“……”
“已将信息同步舒良策警官。”
*
快接近傍晚的时候,舒良策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的角落。
咖啡馆位置很好,周围是鳞次栉比的商业街区,远处的天边夕阳缓缓下坠,云层被染上一片橙红,映在玻璃幕墙上像融化的金属。
繁忙一天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涌向附近的商圈,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热闹气息。
舒良策垂眸,把手边放凉的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案件现场的照片,放大的脚印痕迹旁有一行福金标注的说明文字。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随后锁屏,将终端随手塞进外套口袋。
“舒队。”一道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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