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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医院。”没等卫嘉说完,游澈当即下了决断。
“请医生过去也不会耽误的,南黎还……”
“需要再重申一次?”游澈的语气重了几分。
卫嘉不敢再多言,一脚油门奔向医院。
望向医生面前的镊子,祈颜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唾沫,极力掩饰眼底的害怕,“要缝针吗?”尽管他强装镇定,但语气还是带了细微的颤音。
“倒不用缝针,但需要将伤口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医生的回答并没让祈颜放松下来。
“可以打麻药。”游澈突然插话,干巴巴的语气不像安慰,更像是觉得不耐烦。
祈颜倔强地吸了吸鼻子,偏要跟他较劲一般,“不用麻药。”
从小忍不了疼的小少爷硬是生生扛了下来,不过处理好后,裤子也被揪皱了。
游澈接过护士手中的双氧水,帮他擦拭已凝固脸侧的血迹。
“你还挺能忍。”开口时,脸上已处理得差不多,他握着祈颜的手,棉签小心翼翼溜进指缝,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手心被蒸发的液体卷走许多温度,像握了一块冰,浸人。手背贴着另一个人的手心,是暖的。
先前那股叛逆的倔脾气下了去,疼痛感毫不留情加深,放大,小少爷没能忍住,一滴泪从眼眶溜出去。
游澈看到滴落手背的晶莹,动作微怔,抬头看向祈颜,“哭了?”
偷人
祈颜简直要被游澈气死。那天在医院,原本偷偷流泪的事只有他知道,但他那两个字一出,卫嘉连同护士小姐姐都探究地看过去,脸丢尽了。
换做以前,祈颜多少得赏游澈两耳光,管他是谁,小少爷的感受最重要。
以前尽管再不想和游澈打交道,碰见还是会假装恭敬地喊几声,从医院出来后,祈颜拿出以前的少爷脾气,打招呼只点头不出声!
微乎其微的小改变,在祈颜心里卷起千层浪,但游澈压根没察觉到甚至把他当透明人。
自打回来后,游澈几乎整日闷在书房,很少下楼。祈颜发现,奇怪的事不止这件,屋里每个人神情都很沉闷,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哀伤。
除了祈颜,其余人穿着都异于往常,非黑即白,让人看着压抑。
骆彬的生日邀请像一阵及时雨,给祈颜得以从这死气沉沉的宅子短暂脱身的机会。
游澈难得地将他叫去书房。听到响动,他随即抬头,手上的物件倒扣在桌面,动作很快,祈颜没看清,只瞥得大概轮廓,四四方方仿若相框。
他从抽屉拿出一张请柬递给祈颜,“骆岳海送来的请柬,他儿子的生日宴,我们一起去。”
往年骆彬的生日都只是朋友们聚在一起办的派对,骆岳海从不干预。今年却亲自操办,连请柬都递到游澈面前了,想必打算通过祈颜谋个机遇。毕竟是新欢,说不定也有几分薄面。
祈颜和骆岳海都没想到,游澈竟应了邀约。
知道游澈不喜人多吵闹的环境,骆岳海特意在二楼给他备了个安静的休息室,还早早在别墅外候着。
初见祈颜身侧站着的俊朗男人,骆岳海一时竟诧异得哑口无言,片刻后才重拾严整,伸出手时还略带犹疑,“游先生,感谢您能赏脸前来,骆某深感荣幸。”
今天的主角没见影,倒先看了几分钟阿谀奉承的戏码。祈颜没什么兴趣,撒开游澈的手臂要去找骆彬,游澈轻轻一勾便将他揽回来,交代了句,“别玩太晚,我在楼上等你。”才放人。
都知道祈颜骄纵惯了,如今却对游澈听之任之。心知对方刻意拂他脸面,祈颜心里憋屈,走得干脆。
游澈简单和骆岳海聊了几句,便将人打发了,绕过人多的前厅,去了休息室。
到场的商贾名流远比祈颜预想的多,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祈颜环视一圈都没见到寿星,倒先与贺宇鹏的视线对上了,他站在贺郢身侧,与人敬酒。察觉他的心不在焉,贺郢跟随他的视线,看到了向他招手的祈颜。
他拍了拍贺宇鹏的肩,语气温和,“去吧,不必跟着我。”
贺宇鹏微微颔首,“谢谢哥。”
到了祈颜身边,贺宇鹏才松下绷得挺直的脊背,自在许多。祈颜咬了一口小蛋糕,含含糊糊问,“那是你哥?听说他很少出席宴会,今儿个怎么出来了,也是为了见游澈?”
贺宇鹏抿了口香槟,回答,“是父亲让他来的,带我认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好消息,说明你爸愈发重视你了。”这是祈颜发自肺腑的肯定。
贺宇鹏虽是贺家的小儿子,但在商界名流的圈子中并不受待见,他比祈颜高一届,两人通过骆彬相识,而后成为好友。
贺宇鹏笑了笑,递上干净方巾。祈颜立即会意,接过方巾擦拭嘴角沾上的奶油,“还是你细心,像个百宝箱。”
“因为要时刻照顾小少爷,习惯了。”
听到“小少爷”三字,祈颜眼神有些黯淡,语气也不再轻快,“不是小少爷了。”
两人延续的沉默被突然蹿出的骆彬打破,他将两人拉往后院的泳池,那里的氛围和前厅大相径庭。音乐声震耳欲聋,欢快的气氛,肆意玩闹舞动的人,这才是该有的轻松派对氛围。
沉闷的心情刚转好,祈颜转身又碰上了讨厌的人。
陶智可走到祈颜跟前,手里拿了杯香槟,“祁少爷怎么自己躲到角落了,现在人缘差到连个碰杯的人都没了?我来陪你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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