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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时候大家都说不相信鬼神这东西,但是思想有时候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包括身边的环境变化以及氛围的影响,听别人描述场景时所带入的自我感受,多多少少是会产生一些不同的幻想。
我又摸了摸脑袋,轻轻对着自已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反正自已又没看见什么东西,我怕个求。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我又没撞见,那就不管他了。”
想到这里,拿着手电筒的手竟不自觉的把电筒光亮照向了厕所方位,厕所里面的地面是铺着一层蓝白相欠的旧式而且已经有些黄的瓷砖,亮光从外面照进去折映出来的光此时呈现出大片淡黄色的光束并向四周散开,看上去给人一种很古老、破旧、特别具有年代感的感觉。
我看了片刻之后,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查看一番,待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可能是困意尚未消失,一时竟有点走神。
忽的一阵微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不少,待回过神之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然真打着手中的电筒独自朝厕所里面径直的走了进去。
厕所其实是由洗漱台和五个洗澡间再加上两个分开式蹲坑组成的,进到厕所最先看到的就是洗漱台,整个洗漱台长大约有三米左右,宽不到一米。
洗漱台上面设置的有摆台,用来摆放洗漱工具和毛巾,现在上面摆放着一排整齐的口缸和洗漱用品,口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
沿口缸这一排再往上面三十公分左右,横拉有一条钢绳,白色毛巾则整整齐齐的挂在钢绳上,用电筒一照也是显得有些泛黄,可能是白色毛巾用久了本身就黄的原因。
再往里面走,正前方便是两个蹲坑和一排尿坑,蹲坑同样的是用薄薄的石墙隔开来,电筒朝每格里面照了照,并没有现什么异样。
退回来蹲坑的左手边就是一大间洗澡间,洗澡间也是老式的那种,上面横着一根粗大的水管,下面则是用薄薄的石墙同样分隔开了五间小淋浴间,我警惕性的走进去看了一圈,也并没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转了一圈并没现什么问题,心想:“这周德甘肯定是突然起床产生了幻觉,要么就是还在睡着的阶段做了一个恐怖的梦,自已吓着自已了。”
就在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听到有细微水滴落地的“滴滴、哒哒”声音,好像从最里面的那间淋浴间传出来的,但刚刚我走进去看的时候,似乎没有现有哪里在漏水啊?难不成是我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想到这里,我握紧手电筒轻手轻脚的又朝着最里面的那间淋浴间走了回去,准备寻着声音看个究竟,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肩膀上突然从后面被一只手轻轻搭了一下!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神经就像是绷紧的弦一样,处于高度紧张或高度集中的状态,突然有一只手从身后搭在我肩膀上,顿时就像触电一般的感觉,立即本能的猛然转身,同时用电筒照向身后,硬声呵斥了句:“是谁!”
当电筒真切的照到了后方看到实景之后,心才算感觉落了地,只见一位个子矮矮的家伙紧跟在我身后,他此时正用双手挡着脸和眼睛遮挡电筒的强光,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个子不高身影又较短小,穿着同样的军装衣服,边后退边试图拔开我举着电筒的手,同时不耐烦的对我说道:“快、快把你的手电筒拿开,眼睛要给我闪坏了,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是敌人!”
我一听说话的声音,这才搞明白,原来是四川的那个战友“焕志强”,我赶紧把手电筒放了下来深吐了一口气,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拿着电筒摇晃的指着他的脚面区域,压着声音严肃的对他说:“我靠,我说你个焕土官儿,你大晚上默不作声的,像幽灵一样突然跑来身后搭我肩膀是搞什么飞机?你是想吓死我啊?操!”
他见我那又惊又吓的样子,先“嘻嘻”的嘲笑我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生哥,你他娘的才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呢,我就搭了你一下肩膀,瞧你那反应多么强烈,像触电了一样弹射转身!我怎么知道能把你吓成这样!反倒就是你吓到了我才对!”说完又朝我撇了撇嘴巴。
我看他也着实是被我的反应也给吓到了,便无奈的朝他挥了挥手,对他说:“算了,算了,你个大土官儿,这大半晚上的,任谁的背后肩膀处突然被你来这么一下子,都会被吓到,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结果我一激动,又把你给吓到了,咱俩相互这么一吓,算是扯平了。”
说着我又不放心的走到淋浴室的里面,去看了看最后一间淋浴室的情况,凑近一看原来真的是水龙头没有关紧,此时正在缓慢的往下滴着水滴,可能之前检查一圈的时候确实没留意到这一个细节,便伸手把它给拧了拧紧。然后推着焕土官儿说:“走、走、走,土官儿,赶紧出去吧。”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俩的关系基本上已经很好了,他呢原本比我年龄要大一些,但是个头显得小点儿,却经常习惯叫我生哥。
而我呢,经常听他吹牛皮,他总说他家里以后要让他留在部队,当官、当干部,所以就免不了会去调侃他,说他以后就算当个官也他娘的是个土官儿,意思就是比较不上道的感觉,就这样时间久了,就给他起了这个绰号,一直继续叫他土官儿了。
我半推搡着他俩人就这样一起走出了厕所,到了外面,我便问他说:“焕大土官儿,这个时间点你怎么也过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作甚?”
土官儿“嘻嘻”的笑了笑说:“你不是也一样?这天气热死个人,根本睡不着啊!我想着去找你吹哈牛皮聊聊天,他们说你就在我们三楼,我便折返找过来了,我一上楼看到厕所里面有光亮,这不,我就进来寻你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这样了,被你差点把眼睛都给闪坏了,还惊吓了一跳。”说完,又撇了撇嘴。
我听完,便忍不住朝他骂了一句:“扯淡!大热天的,有啥牛皮可吹可聊的,不说请我喝点儿小酒,单聊天两个大男人有啥可聊的,靠、、、”说完,我便迈步往回走打算下楼继续睡觉。
还没走到楼梯口呢,司务长窒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朝我俩的方向伸了过来,接着又伸出来一个电筒照了照我俩:“生,土官,是你们俩吧?你们俩过来我这里,咱仨喝几杯啤酒再睡觉。”
司务长就是连队管财务、管理炊事班的,主要职责是连队的全员饮食工作,以及一切物资的采购和支出还有津贴、工资的放,他的房间则我们班级不同,是属于独立的,同样设在三楼,这个司务长名叫朱昭彤。
朱昭彤这个战友老家也是石家庄的,年龄比我大三岁,他有个缺点就是人很瘦,比土官儿都还要瘦,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体重才只有九十多斤,跟我一样喜欢短。
不过这家伙的毛自带天生的自来卷基因,看上去有点像黑人的头,眼睛倒挺大,可能因为瘦的原因,看上去眼窝深陷也很明显,显得眼睛有点外突的感觉,不知道的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他患有甲亢呢。
有一次连队组织野外投掷手榴弹训练,朱昭彤因为瘦的原因腕力不够大,导致手榴弹在投掷的过程中脱了手,直接把手榴弹朝连队的集合方向给甩了过去,当时幸好连长及时关注着每名投弹手的情况,加上有安全员在旁边观察,大叫一声“大家散开趴下”,才算没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
连长当时把他狠狠的骂了整整一个下午,骂的最多的就是“你这个二蛋!你这个二蛋!、、、”,因为那次的事件印象比较深刻,所以经常有人会叫他二蛋,时间久了,总叫他二蛋不好听,他也会因此和别人急红眼,便都改叫他彤二了。
参军三年,连队里面彤二和土官儿这两个战友与我关系是相对较好的,因为没事的时候,总是会私下让炊事班搞点小菜,聚在一起喝点小酒,适当放松小聚一下,包括外出训练,有时拉练过夜也能挤睡在一个帐篷里,时间长了,我们三个人的这种战友情谊自然越来越好。
我转头看了看土官儿,心想说啥来啥呀,刚刚还说着要喝酒呢就来了酒局,便调侃着问彤二说:“这么热的天气,我们俩可不喝常温的啊!啤酒有已经冰凉好的不?”
彤二这家伙倒是有趣,听了便说:“好好好,那是必须有的,你们是要冰的有冰的,要温的有温的,土官儿不是一喝酒就爱唱歌嘛,我们再放个斗志昂扬的小革命歌曲咱们边听边喝边唱。”
说完我和彤二便朝向土官齐声“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接着忙搂着土官儿的肩膀对他说:“土官儿,那走吧!正合你的意。”说完我也朝他挤了挤眼睛。平常土官儿这家伙经常被我和彤二调戏的。
说着我们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司务长窒,他的房间里面还真是挺凉爽的,室内角落里放置了一个大冰柜,那个时候,这玩意可是稀缺货啊!
之所以他房间比较凉爽,还有个原因就是他的房间位置刚好夹在整排房子中间,不会被太阳暴晒,所以晚上窒内温度本身不会太高,加上他又搞了两大桶冰块放在桌子上,用一个小风扇呼呼的吹着,凉风四散甚是凉爽。
彤二把门关了,从冰箱里取出了几瓶哈啤,那个年代哈尔滨啤酒是比较多的,然后又搞了点花生米、鸡脚、辣条、当下酒菜,又拿出来一个小型的录音机,这玩意儿在当时来说,算得上是很高档的娱乐设备了,挑了一盘录音带就放了进去,我们三个边吃着小菜边喝酒,听着当时流行的军队歌曲。
放到一“打靶归来”时我们三个便也跟着唱了起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地红花映彩霞…,”边唱还边手舞足蹈的,酒也喝的不亦乐乎,别有一番滋味!
酒一喝多,这话茬就止不住了,我便把黄仁公共厕所的还有今天晚上生的诡异事情,又跟他俩提了一下,这土官儿知道黄仁的那件事,中途也添油加醋了不少,但是他却不知道今天晚上周德甘生的事,我讲述完之后,他俩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土官儿率先开口说:“今天晚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哎,会不会是鬼魂啊?这有些东西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我也是不太相信。”
“但是,老一辈人都说,人死后都是有灵魂的,这个灵魂会不会漂浮不定持续不散,会不会在人死之后能留下来点别的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了,不过,在三楼生的这种事儿,回头我半夜再想上小厕都要憋一憋了。”
彤二听完也把酒瓶放下,跟我俩略带严肃的说道:“他祖上一辈是倒腾玉器古玩之类的,一直到现在整个家族在很多城市仍有多家玉器古董铺,也听他们说过一些关于古老遗物生的莫名其妙事件,甚至诡异的怪事也有,这些东西确实不是空穴来风的,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谁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可能始终无法体会的到那种感觉吧。”
我想想也是,没有亲身经历只是听说,去想那么多干嘛呢,于是便赶紧岔开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其它的,最后每人又喝了好几瓶酒,这才各自离去。
走的时候彤二才同我和土官说:“明天我们连队可能要出公差,去营房后面的废弃旧靶场挖地,那里可是废弃了很久的旧打靶场,你们做好劳动的心理准备。”
我被外面的风一吹,脑袋似乎有点晕了,便应了一声:“嗯!早点睡!”然后下楼去了,他们俩是住在三楼的,看我下楼,才各自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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