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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翎原本打算用过午膳后,带季衔山在附近走走逛逛。
不过听了祝婉说的那番话,几人暂时都没了继续闲逛游玩的心情,草草用过午膳后,先行回别院休息。
别院是早就收拾出来的。
从外头看,只是一间普通的三进大院,但里头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无锋将霍翎几人送回别院,就悄无声息离开了。
霍翎看季衔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让他回屋去睡会儿。
“等睡醒了,让无墨给你做莲子羹吃。”
季衔山揉了揉眼睛,还不忘叮嘱无墨一声:“无墨姑姑,记得留出一些莲子给丁老师泡茶。”
丁景焕痛心疾,都困成这样了,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呢:“少爷,你被你宋老师带坏了,居然帮他来欺负我。”
季衔山嘟囔:“明明是你先使坏,说要灌我莲心茶的。”
季衔山这一觉睡得并不长。
他是在一阵食物的甜香中醒来的。
“莲子羹做好了。”
霍翎坐在树荫底下,看到季衔山从屋里走出来,朝他招了招手:“你中午没用什么东西,过来吃一碗莲子羹,然后我带你出趟门。”
季衔山:“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啊。”
霍翎:“我想带你去青禹河看看,你怕不怕?”
季衔山摇头:“不怕。”
霍翎露出一点笑容:“那快吃吧,再耽误下去,天就要黑了。”
去的路上,季衔山一直在胡思乱想,猜测会不会在青禹河看到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但等他到了青禹河后,他才现,这里十分寻常。
青禹河是一条不算大的河流。
从更远处的青禹山流淌而出,经过好几个村落。
夏季雨水充沛,青禹河的水位也略有上涨,但青禹河依旧碧波荡漾,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鱼在水里尽情嬉戏。即使有行人从上方踏过,小鱼也不会被惊扰到。
上游有什么东西缓缓飘了下来,待得近了,才现那是一块泡得白的布。
那块布离季衔山很近,季衔山不由盯着它多看了两眼,下一刻,他就被宋叙抓着肩膀,往后拉开了几步距离。
宋叙道:“少爷,别靠那么近。”
季衔山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去看那块布。
宋叙脚步微移,挡在了他的视线前方:“别看了,那是一块襁褓。”
河流上游怎么会突然飘来一块襁褓……
季衔山脸色白,陡然明白了宋叙的意思:“……宋老师,他们为什么要溺死自己的孩子啊。”
宋叙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丁景焕纠正:“他们溺死的是女婴。若是男婴,他们可舍不得溺死。”
季衔山道:“苍州城虽不如京师气派恢弘,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青禹河距离苍州城不远,那在京师……”
宋叙叹了口气:“天子脚下,善之地,这种情况自是不多见。不然早就有人上报给夫人和少爷了。”
季衔山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被解答,反倒是更深了:“那苍州又为何会形成这种民风呢?”
“有很多原因。”
一直静静望着河面的霍翎突然开口。
她对季衔山道:“别急。我们会在苍州城停留不少时日,你先多看看,多听听,然后自己找一找症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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