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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誉的手软绵绵的,实际上他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全靠闫驰撑着才没滑下去。
护士弯着腰等了一会儿,转头瞪向旁边的闫驰:“愣着干嘛?让你摁着呢,你也晕血?”
闫驰反应过来,让陈誉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托起他的手掌,一只手压住他手背上的止血棉。
陈誉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喷洒在闫驰颈窝,一阵电流从尾椎骨直升到头发丝,闫驰整个人都僵硬了,眼珠子也没再乱转,直勾勾的盯着某一处虚空。
病房又只剩下两个人,两人都没顾得上说话,陈誉晕血,闫驰晕陈誉。
过了几分钟,陈誉缓过去那阵晕眩,他把手从闫驰手心里挪开,自己摁住手背:“我来吧。”
闫驰松手,直挺挺的坐在床沿。
“谢谢你。”陈誉说。
谢什么谢,要不是刚才推我那一下,也不能崩针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晕血了?”闫驰干巴巴的问。
他知道以前的陈誉不晕血,陈誉冷血,有人在他面前头破血流,他也不会斜一斜眼睛。
陈誉低着头,额前头发有一缕被冷汗打湿了,弯弯曲曲的贴在脸上,那是刚才在闫驰怀里揉出来的。
闫驰喉结滚动,觉得嘴巴有点干。
“可以帮我接杯水吗?”陈誉问。
闫驰起身,从地上捡起掉落的保温杯,这杯子看起来像是李老师家的东西,大红色的,上面印着某某家具店的名字。
闫驰用暖瓶里的沸水把水杯略微冲洗了一下,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送到他嘴边:“三十七度,不烫。”
陈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翻腾的恶心感稍稍压下去了一些,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开,刚想靠着床头休息一下,杯子又叮叮咣咣的摔在地上——闫驰又一次“噌”地一下窜上他的床,整个床都在颤,陈誉差点吐出来。
闫驰跪在他面前,膝盖底下是刚才洒上去的那滩水渍,他一把抓过陈誉的手,眼睛一瞬间爬满了血丝:“这怎么回事儿?!”
手攥得太紧,疼得陈誉缩起肩膀。
闫驰急忙松手,眼睁睁的看着陈誉把那只手藏在被子底下。
“我问你呢,这怎么回事儿!”闫驰的音调不自觉拔高了一些,尾音带着颤抖。
陈誉左手的手腕上,横陈着一条新愈合的伤疤,连皮肉还都是粉色的。
“你越界了。”陈誉冷淡的说。
“我越个屁的界!你割腕啊?!你不知道那里连着肌腱吗?你他妈要死啊?”
陈誉抬头看他,这问题问的真可爱,可不就是要死才剌的那里么。
闫驰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什么也不说,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你,要多倔强有多倔强,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勾人有多他妈的勾人!!
“给我看看。”闫驰语气软了下来,磨蹭着从床上下来,膝盖湿了一大片。
陈誉不动,闫驰就自己伸手去掀他的被子,陈誉在里头使劲拽着,闫驰嗤笑:“你能反抗得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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