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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会议室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张三趴在门板上静听片刻,吐出一口气:“走了。”
岑浔没接话,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一根傀儡丝正从窗户的缝隙里快速收回,悄然没入他的食指指腹。
这时张三突然回头问他:“你怎么知道警报会响?”
岑浔推开门走出去:“运气好。”
“那咱们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张三跟在他身后出门,踹了地上的玻璃渣一脚,话里有话:“晚一秒都要死在一起呢。”
岑浔无声冷笑。
当然不是运气好。
事实上岑浔之所以会选择躲进这间会议室,正是因为这间会议室窗户正对往下的三楼办公室,就是h大的保卫处。
会议室的窗户很小,只够通风,人出不去,傀儡丝却能出去。
刚刚在校长进来前,岑浔用傀儡丝拉响了保卫处的警报。这个警报只有在学校遇到紧急情况时才会被拉响,试问对校长来说,两个闯入者和整个学校的危机,哪个更重要?
正如岑浔所想,校长被警报引走,选择暂时放过他们,先去处理优先级更高的全校危机事件。
两人从昏暗的走廊走到洒落阳光的窗边,直到这时,他们才看清了彼此身上的伤口。方才情况紧急,他们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但摔在玻璃堆里的那一下可是实打实的,玻璃渣一视同仁,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割伤。
张三还好,他的作战服材质特殊,只有裸露在外的脸颈被划出几道浅痕,唯一比较严重的是掌心的伤口。
岑浔就比较严重了,他不像张三那么有经验,即便被张三护着,也因落地姿势不标准而受了不少伤。
张三上下打量岑浔,欲言又止,想伸手掀起他衣服仔细检查,又怕被打,最后只能沉着脸,眉头紧锁道:“先出去再说。”
两人很快离开了行政楼,转而去了h大的医务室。
一进医务室,张三便熟练地去寻找镊子双氧水等用品,等他端着托盘回来,便发现岑浔坐在病床上,正咬着衬衫衣摆的一角,眼也不眨地直接将双氧水往腰腹处的伤口上倒,仿佛没有痛觉。
祖宗!张三瞬间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一个箭步冲过去,制止了岑浔惨绝人寰的自虐行为。
岑浔嘴里还咬着衣摆,不悦地盯着他,发出含糊声音:“松手。”
张三把托盘放在一边,夺过他手里的双氧水,低头捋起袖子:“我帮你弄。”
岑浔吐出嘴里衔着的衣摆,睥睨地看着在自己身前弯下腰的张三,微挑眉梢:“张同学,你对要杀你的陌生人都是这么热心的吗?”
“我就喜欢日行一善,你不懂,你别管。”
张三掀起掉落的衣摆,打量他腰上的伤口,很显然,刚刚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玻璃扎进了这里,岑浔默不作声地拔了玻璃,才会留下了这么一个血窟窿。
张三一边将双氧水倒在纱布上,一边询问岑浔:“什么时候扎到的?”
“破窗。”
张三阴阳怪气:“不是说你的运气很好吗?”
岑浔盯着他的脑袋,有点漫不经心:“时好时坏。”
“……”张三活生生被气笑了,擦干净污血,又给他擦碘伏消毒。
张三正埋头忙活呢,忽然感觉头顶乌糟糟的乱发被人拨弄了一下,他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岑浔语气有点倦怠:“张三是你的假名,你的本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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