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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谢六回京那日与秦潇冉深情款款地互诉衷肠之后,当日他便马不停蹄地踏入了皇宫的大门。
一路上,他步履匆匆,心中怀揣着要事。待见到御前侍卫总管商直时,谢六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详细地向其述职,将此次出行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述职完毕,谢六又赶忙前往齐王府。刚踏进府门,他便感受到一股肃穆而凝重的氛围。齐王府仍沉浸在失去世子的悲痛之中。
在正厅里,谢六郑重地向自己的未来岳丈与丈母娘见了礼,并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们及其他府上众人。
此时的齐王府上下,皆从齐王口中得知了谢六在为齐王世子报仇一事上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以及这一路走来对齐王忠心耿耿的守护。这些事迹深深地打动了每一个人的内心,大家逐渐接受了这位未来姑爷。
由于此刻尚处于丧服期间,无论是齐王府的人还是谢六本人,都实在没有心思去谈论婚期之事。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待到明年过了丧服之期,再正式举行盛大的婚礼仪式。
接下来的几日,谢六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开始正常上值。
在忙碌之余,他自然而然地通过大嘴巴的白虎知晓了新任朱雀与玄武的相关消息。
不过对此,谢六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注。于他而言,杀人无非就是多一个少一个的问题罢了。
如果朱雀和玄武胆敢前来找他麻烦,大不了再多杀两人便是。当然啦,现在既然已经成为同僚,动手之时可得机灵些,切莫因此触怒了皇帝陛下。
在谢六连续上了整整三日的值后,日子终于恢复到了他去铁云关之前的平静。
就在这看似寻常的一天里,一则消息如旋风般传遍了整个侍卫所——众人翘以盼多时的新任玄武大人,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京都!
与此同时,另一个传闻也不胫而走:另一位神秘的朱雀,竟然领受了圣上旨意,赶赴万胜关外,肩负起保护阜阳王的重任。这个消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人们对局势的展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得知此事后的谢六,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他想到刚刚伤愈不久就果断跟随阜阳王出征的成无柳时,这种忧虑更是愈强烈起来。
要知道,成无柳当年可没少给朱雀的师门找麻烦,不仅将其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毫不留情地斩杀了他们门派中的长老。如此深仇大恨,朱雀又怎会轻易放过?
如今的成无柳尽管伤势已经痊愈,但其失去的一只手臂无疑成为了他战斗中的一大弱点。面对拥有着剑门绝技的朱雀,成无柳不知能否应付得过来。
白虎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轻易地捕捉到了谢六眉宇间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大步流星地跨入谢六的值房,随意地在谢六对面落了座,全然不顾主人的客气与否,自顾自地拎起茶壶,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悠然自得地品味起来。
“小谢啊,你那颗心就别七上八下了,成无柳那小子,嘿,可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坚韧得多。”白虎啜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那时远在万胜关,自然不知晓。那小子,虽说断了一臂,但修为非但没有衰退,反倒是更上一层楼,诡异得紧呐。”
谢六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惊涛骇浪:“张大哥,此言何出?”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
白虎轻轻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若不信我白虎,总该信得过商老大吧?那日,商老大、老程与我,一同为阜阳王送行,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那兄弟,绝非池中之物。”
谢六听后,心中的大石终是落地,对于白虎、商老大和老程的判断,他向来深信不疑。这三位,皆是朝堂与江湖中的老狐狸,他们的眼光,岂会出错?
见谢六神色缓和,白虎脸上又泛起了孩子般的笑容:“小谢啊,你猜猜,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谢六苦笑,对于这位行事全凭心血来潮的老大哥,他实在是无力招架:“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脑子,哪能猜得出您的心思?”
白虎故作受伤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吧,无趣的小家伙。告诉你吧,玄武那小子到了,正在老大那儿述职呢,咱们去凑个热闹如何?”
谢六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能被皇帝赏识并亲自破格提拔的人,必有过人之处,他自然也想早点见识一番。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步出了值房,一路向着御前总管府疾行而去。
当谢六二人赶到总管府大院的时候,阳光正好洒落在宽敞的院落里。等他们抵达目的地后才现,商直早已完成了所有需要交接的事务,并已动身前往皇宫向皇帝禀报情况去了。
就在这时,两人正巧迎头碰上了正准备前往值房的玄武。
只见玄武身材高大魁梧,丝毫不逊色于素有威猛之名的青龙。不仅如此,他还更为年轻一些,面庞白皙且没有胡须,容貌甚是俊秀。巧合的是,无论是谢六还是玄武,年纪皆正值二十一,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之时。
此刻,玄武身上穿着那标志性的红色袍服,与谢六二人如出一辙。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神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屑一顾。
当他看见谢六二人时,并没有行礼问好,而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这样笔直地凝视着谢六,目光锐利且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哼!真是个不懂礼数的臭小子啊!咱们虽说都是隶属于四大使者之列,可我却比你高出一个级别呢!见到本大人,你竟然胆敢如此无礼,连个礼数都不行?难道说,你不知道在这御前侍卫所里,对上级不敬究竟会犯下何种罪责吗?”
白虎怒目圆睁地瞪视着眼前一脸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模样的玄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双手环抱于胸前,以一种极其轻蔑和不屑一顾的姿态斜睨着他说道。
就在此时,玄武好像突然间如梦初醒一般,似乎是才察觉到除了谢六之外,现场居然还有其他人存在一般。
于是乎,这家伙赶忙收起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转而装出一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模样来。
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朝着白虎深深鞠了一躬,并拱手作揖行礼道:“在下乃是新上任的玄武使,来自燕州凫山派的张予想。今日有幸得见白虎使您老人家,实在是倍感荣幸啊!”
尽管嘴上说着这些客套话,但从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之色可以看出,这家伙内心深处其实压根就没有把白虎放在眼里。
白虎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冷地回应道:“行了行了,少在这里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既然已经踏入了这御前侍卫所的大门,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什么燕州凫山派的弟子了,而是堂堂正正的京都皇城御前侍卫!所以,不管是燕州也好,还是那个什么凫山也罢,统统都给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休要再提!”
白虎也不惯他毛病,当场就怼道“我也知道你是燕州张家嫡子、燕州刺史张四英独子,有些话商老大不好说,我直接告诉你。”
白虎整了整袖口,继续说:“进了皇城,咱们的命就都是圣上的,咱们也都是自己人了。以前你和谁交好交恶,那都是以前了。进来之后就得守规矩。御前侍卫所的戒律都归我管,你知道吧?你最好回去熟读一下规矩,我可不想到时候给自己兄弟上刑。”
“话就这么多,至于如何抉择,还需你自己慢慢考量。”白虎面无表情地说道,完全不顾及身旁玄武那几乎快要滴出水来、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推过满脸惊讶、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谢六,然后猛地转过身去,迈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径直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随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白虎和谢六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身后那依旧沉浸在震惊与愤怒中的玄武,以及周围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其他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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