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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在一旁炒菜,烧豆腐烧肉,还时不时兼顾着熬小米粥的大锅。
杜婶子和梅娘在门口做蒜蓉辣酱。两人切了一大堆蒜,被辣的有些睁不开眼,拌好辣酱後,才纷纷去洗手洗脸,顺便用带着凉意的井水冰冰眼睛。
说起这蒜蓉辣酱,还有书院里现在用的各种拌饭酱,肉酱,都是姜溯霜给她们教的配方,在书院也极受欢迎,没几天便要吃掉一大坛子。
姜溯霜最後一张饼放进盘子里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这便是学子们来吃饭了,姜溯霜算的时间刚刚好。
做好饭,姜溯霜便出去了一趟,看准了李学士的身影,便急急上前道:“李学士,程院长他来了吗?”
“是小姜姑娘啊?”李学士回了一趟家,含饴弄孙好不快活,如今红光满面,见谁都乐呵呵的,“他啊?这小子在夫子院呢,还没来,许是要迟些再来吃。”
“知道了,多谢李学士!”
姜溯霜来去匆匆,回後厨切了两张槐花香饼,舀了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和一碗豆腐烧肉,再私心放了颗咸鸭蛋。
程隽安吃不得辣,她便没给他拿蒜蓉辣酱,而是夹了几根泡菜,切碎拌好,还滴了香油洒了几粒熟芝麻,和其他的饭菜一齐放入食盒里。
装食盒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切了张饼子放进去,然後往院长室去了。
院长室还是老样子,四下静谧。远远的,姜溯霜能从敞开的窗户外头,看到正在伏案读书的程隽安。
她走到门边,深呼吸,然後擡手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程隽安的声音隔着门板听有些模糊。
“你怎麽来了?”程隽安原本一只手撑着额角,一只手翻着书页。他见到来人是姜溯霜,眼中的疲累也化为了温柔,见她还提着一个大食盒,连忙上前接过,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这是……老师的意思?”
姜溯霜:“……”
她没回答,一时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给他送饭的,便道:“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什麽事?坐下说吧。”程隽安说着便要给她倒茶。
姜溯霜连忙拦住他,“我自己倒就好,你快吃饭吧。”
她把饭菜一样样从食盒里拿出来,“今天早上打下来的槐花我做了槐花香饼,尝尝,好吃吗?”
程隽安便听话的坐下吃饭,槐花香饼还是热的,带着刚出锅不久的香气,浓郁的槐花香在嘴里蔓延,“很好吃。”
“够吃吗?”姜溯霜道。
“够。”程隽安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谢谢你。”
“谢什麽,”姜溯霜移开目光,嘴硬道:“我是找你有事。”
“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程隽安停了筷子。
“你先吃饭吧,你们书生不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姜溯霜示意他先吃饭,自己还不急。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先说吧。”程隽安道:“况且,咱们是自己人,不讲究这个。”
谁跟你自己人……
姜溯霜半晌才组织好语言:“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
然後她便把在书院开医馆的事情给程隽安说了一遍。
程隽安沉吟片刻,“你说的极有道理,只是修建医馆也需要时间。小白大夫若是现在便应下,岂不是没有她用来看诊的地方,更没有地方安置药橱。”
“饭堂那麽大地方,药橱放哪里都是可以的啊!看诊便叫学子们在饭堂後院月亮门外看,那边竹林後头不是有石桌?每天定个时辰,让学子们那个时辰之内来便好。”
“嗯……”程隽安道:“我看可行,到时再有变故,便还有别的法子。”
随後两人又说了许多书院的事情,程隽安一顿饭也吃完了。
“姜溯霜姜管事。”
“嗯?”她原本已经提着食盒走到门口了,听到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先是怔了片刻,才回身。
“多谢你为书院做了这麽多事,隽安在此拜谢。”程隽安走到屋中宽敞的地方,再一次,郑重的超姜溯霜拜谢。
黄昏的太阳刺眼,姜溯霜站在门口,程隽安只能看到她温暖的轮廓。
“怎麽?以後便不谢了吗?”姜溯霜声音里带着极轻的笑意。
“以後还是要谢的……”程隽安最後模糊的话语揉碎在风吹枝叶的声响里。
以後的谢,便不是用现在这样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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