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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临出发前送出去的信只比他们早一日到平洲府,接到消息的王时一早便派人在城门口守着,府上也叫下人收拾了一间院子出来,就等着姜溯霜和程隽安到。
“时儿,这次从京城来的贵人可是你们书院的院长?”王时离京赴任自然要将母亲带上,除却刚到的一个月有些不习惯,现在王母已经完全适应了平洲的生活。
来平洲之後,家中添了几个奴仆,许多事情不用自己动手,不再操劳,又有白芷之前开的药方调理着,王母的身体好起来,精神头也足,眼见着还胖了些。
正要出门迎接的王时连忙向母亲回话:“不单有先生,来的还有书院的姜管事,也是先生十的夫人。”
“既如此我一定要亲自做一顿饭好好招待!”说着王母便急急使唤丫鬟上街买菜,又要自己回房换身方便的衣裳下厨。
“那儿子先走了!”
“快些去,快些去!省得误了时辰!”
平洲城不大,人口不多,一行四人在城门口买了碗茶水解渴,方才饮过半碗,便见王时带着几个下人驾车赶来。
“先生!姜管事!学生王时……”话音未落,人便被程隽安托着手臂扶起来。
“如今当了通判大人,我们可受不得你的礼。”见到昔日学生,程隽安言语间也带着几分笑意。
“先生一日为师,终身都是学生的老师。若不是先生和姜管事一直帮助学生,学生又哪能有今日的模样?”今日王时没有当值,穿了一身深褐色的便服,又或许是因为当了几个月官儿,性子更加沉稳,倒显得有几分老成。
“你能有今日成就,更多还是因为你自己努力。”程隽安拍拍他的肩膀,“这几月在平洲可习惯?家中母亲可好?”
“都好,母亲也好,劳先生挂念。”王时指挥着下人搬行李,牵马,略带歉意的对二人道:“平洲城小,学生平日出行除了马车便是步行,因此家中还未置办马匹,此番不能与先生和管事一同骑马了。一路舟车劳顿,先生和管事坐马车如何?”
已经受够了骑马和坐马车的姜溯霜连忙拒绝,又问:“你府上距离城门口有多远?”
“骑马不到一刻钟,步行要多花费一半的时间。”
“那咱们还是走路吧,好久没下地,我这两腿都快不听使唤了!”姜溯霜捶了捶自己的腰,一路上都在怀念坐高铁和飞机出远门的滋味。
于是清池和清墨便先带着行李由几个下人带去府上,姜溯霜和程隽安由王时带着一路走回去。
城中十分热闹,姜溯霜一路走一路看,“平洲瞧着还不错嘛!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也很热闹。”
“这只是城里,”想起自己来平洲府这几个月的经历,王时皱眉道,“下属几个县城好一些,村子里的百姓都过得不太如意。”
见他为公事忧心,姜溯霜连忙道:“你才刚来不久,以後会渐渐好起来的。”
闻言,王时的眉头舒展开来,“今日不谈公事,学生专心陪同先生和管事。家母正在家中准备酒菜,回府上歇息便可便能用饭了。”
“如此便劳烦伯母了。”
一到府上,王母便风风火火的出来迎接,手上袖子挽着,腰间系着围裙,“二人先进屋坐着,我竈上烧着鱼,还得去看看!”
语罢便又钻回了厨房。
“母亲习惯了在村里的日子,所以……”
“同我们不需讲究那麽多,等我去洗把脸,然後去厨房帮帮忙!”一路上姜溯霜没机会做饭,早就手痒了。
“如何能叫管事动手,有家母和几个小丫鬟足矣!”王时连忙阻拦。
姜溯霜见他神色急切,也只好作罢。
王时收拾出来的小院子十分清雅,还带一个小厨房,正合姜溯霜的心意。
“先生和管事先好好休息,学生稍後再来拜访。”王时还贴心的给二人留了一个小丫鬟。
一路风尘仆仆,都没能好好洗个澡,姜溯霜卸下簪子,等小丫鬟把水打好,便迫不及待跳进热水里头,她没让小丫鬟给她擦背,将人指使出去了。
洗澡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合适。
“溯溯?你在里面吗?”刚换了身衣裳的程隽安隔着雾气升腾的帘幕和屏风,只能听到隐约水声。
“在啊。”姜溯霜靠在浴桶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脚步声渐近,姜溯霜差点儿从浴桶里坐起来,“你干什麽呢?别进来!等我洗完你再洗!”
屏风後头的人停住脚步,半晌才道:“小心别睡着,水冷了会受凉。”
“知道啦!”姜溯霜又把人叫住,“对了,帮我把咱们箱子里的话本拿出来给我,我还没看完呢。”
乖乖听话拿了话本过来的程院长又被人乖乖哄走,“行了,你出去吧,谢谢啦!”
于是等程隽安洗完出来,姜溯霜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用干布把头发擦干,也跟着躺了上去,一手把人揽进了怀里,一路上睡觉都不让他碰,今日可算是抱到了。
睡了一觉起来清爽了许多,赶路的疲惫也消散了,王母做饭的手艺极好,光是鸡汤姜溯霜就喝了好几碗,王母又极热情的招呼他们多吃些,等姜溯霜下桌,人已经吃了个肚子滚圆。
饭後王母又跟他们坐着说了会儿话便回自己屋歇息去了,让王时这几天带他们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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