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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次后,培因哥手放在他腰胯上推拒,梁璋大概明白这是到此为止的意思。刚过了劲儿,他也觉得有一点困,即使有暖气也不是很想立刻离开附近的热源。于是装作没懂,侧过身把徐培因拢在怀里,贴着不放开。
培因哥的身体柔软,又带有潮热的湿意,后背那样紧得贴着自己的胸膛。梁璋的呼吸缓下来,心率却迟迟不降,前胸贴后背不知道会不会吵人。他想避开,又困得舍不得,低头鼻尖贴到培因哥的发顶上,黑暗里那点熟悉的香气像奇怪的催化剂。梁璋已经记住这个味道了,浴室的洗发乳和沐浴露都还沉甸甸,这将是徐培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变的味道。
培因哥于是掐他的胳膊,不疼,梁璋叹着气说“好累”,哥就松手了,同意他抱着。
梁璋只想好好抱一会儿,因为今天在食堂吃过饭了,培因哥不留人的话他不知道能待多久。他不是别有用心,只是刚刚才缠绵过,外面又那么冷。朋友同事间都要相互体贴,炮友总不至于连这种最基本的温存都吝啬,这又不是什么超出界线的事。
但可能抱着人的手臂不小心收紧了一点,他磨到培因哥吸气。
“别……”徐培因低低开口,他明明刚刚什么话都没讲,现在嗓子却有点哑。
梁璋说:“培因哥,我太困了,不动了,就眯一会儿,马上回家了。”
徐培因在他怀里动了动,睡觉哪需要两个人靠这么近,但培因哥还是没跟他计较,说:“十分钟。”
他完全可以现在丢梁璋一个人在床上,自己去洗澡的,但是没有,梁璋就觉得他多少有点喜欢今晚送的那束花。
大概十分钟后,两人按顺序洗漱,梁璋自己叫了车,徐培因还是把他送到门口。
“说起来,元旦策划和年会策划都已经发给行政了,他们那边——”
梁璋话到一半就让徐培因打断了,培因哥挑眉显然是不准备听:“上班不谈私事,下班不谈公事。”
梁璋顿时语塞,想要混淆边界的小九九只能作罢,说:“知道了,我多嘴。”
“好,路上小心,晚安。”徐培因靠在玄关,还是给了一些好脸色。
他的头歪一点倚在墙上,眼眯起来带了些被满足后的倦意,目光是随着梁璋的动作一寸寸挪的。只弄了两次,结束也有半个多小时了,梁璋看培因哥的脸还是被温水泡过的花瓣似的,发梢湿漉漉贴在侧脸,潮红还未褪干净。
忽略那句晚安,徐培因更像是要送他早上去上班。梁璋晃晃脑袋,说:“我发现你总眯眼睛……”
徐培因听了直翻白眼:“你近视了就知道了。”
梁璋不知道,徐培因每天都戴眼镜,怎么还会有看东西需要眯眼睛的习惯。好像已经习惯了模糊不清的世界,后来配上再清晰的镜片也还是忍不住收紧眼角,用力去辨别。看男人眼光那么差,还辨别什么呢。
以及今晚没有临别吻那个流程。
不过梁璋一向是以德报怨的,周三早上徐培因让他带鸡蛋灌饼,他还是老实排队了。碰上碎嘴的李经理,看他拿两份灌饼,立刻闻见味似的凑过来问他:“梁副总,这么早是给谁带早餐?”显然他也没准备让梁璋回答,很快自己接,“给徐总吗?他来了也有三个月了,不会还不熟悉食堂吧?”
梁璋微笑回应:“李哥真爱开玩笑,我顺手帮忙,公司同事之间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李经理大笑起来,拍他肩膀给身边同事讲解什么似的:“梁老弟对V姐以前也关心,那时候可没少给人带早餐,这种细心的作风在咱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
善良平和的梁璋唇边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v姐是我前辈,我对她自然尊敬有加咯。李哥不也很爱照顾后辈吗?尤其爱请我们部门的妹妹喝奶茶,可惜我们部门太忙了都没空当面谢您这份体贴。”
听他这么讲,李经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拍他后背:“嗐,都是为公司发展尽力嘛,方式不同,目标一致啦。”说完让部门下属们拥着,悻悻走了。
他走了梁璋身边只剩市场部自己人,小刘小声嘀咕:“他咋那么烦,没完没了追着梁哥咬了,自己人缘差没人给他带早饭吧。”
梁璋直咳嗽:“他是不是偷练铁砂掌?说不过我就想拍死我?黑虎掏心呢。”
小张也点头:“看他那个肚子又大了,一肚子肥油还来骚扰我们部门美女,真够不要脸。”
梁璋说算了,咱们行得正不跟他计较,进办公室跟培因哥抱怨:“你知道商务那个李海川,今天又在内涵我,还打我,手劲大的,给我后背都拍红了!”
徐培因接过豆浆,插好吸管,很平常地说:“我听罗云松讲过,他在酒桌上指着鼻子骂你,喝两滴猫尿就管不住嘴的人,你都没必要理他。”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油纸,咬个灌饼都优雅,嘴角没沾一点酱。
梁璋很惊讶:“这你都知道?”这是前年团建的事了,小罗才来不久,也不晓得是谁讲给他的,又传到徐培因耳朵里。
“不让打听吗?”徐培因嚼完嘴里的才说话,“这不是你的光辉事迹吗,你不让女同事给他微信,他才嫉恨你,恨你比他受欢迎。”
“不是……”梁璋是想,不知道小罗有没有把李海川骂他的话都讲出去。那晚喝醉的李经理指着鼻子骂他“Vivian养的小白脸”“活儿干得一般就知道舔资源”,乱七八糟难听的一大堆,气得梁璋回去加了三组卧推。“你不用打听也知道,我比他受欢迎。”
他想把这个事仔细讲讲,避免培因哥对他有什么误会,出去边琢磨边看昨晚的PPT。昨晚的方案其实还是差意思,不过昨晚确实少人,有些细节是缺的,他放大家都走了也是想今天上午补一下。只不过刚要弄这边,行政吴总又拉他们过去开又臭又长的元旦年会策划会,分身乏术,只能跟着领导走。
同事开完会都出来打哈欠,说不明白咱这么大个公司,年会策划为啥不能外包,非自己整。梁璋已经对这种年底每个大领导都要显得自己在做事的情况见怪不怪,只跟他们说别在外面乱传吴总想在年会加诗朗诵比赛这事。
下午三点,徐培因给他发信息,问方案什么样,发过来他看看,OK的话就不开会了。梁璋犹豫了下还是把PPT先发给他,过了一会儿徐培因回——订会议室开会。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小张磕磕巴巴读PPT上的字,徐培因眉毛皱起来的时候尤为明显。
“这个报告哪来的?收集了多少份样本?”徐培因问。
“这个……”小张卡壳一下声音更抖了,会议室气氛沉得死水一潭,鼠标点击的声音都刺耳。梁璋也忍不住皱眉,他早上让加东西,下午看来PPT基本没有变化。
徐培因手肘撑着椅子的扶手,一只手食指拇指摁在眉心,眼神格外冷峻。
“你刚刚说的这些——是你写的吗?”徐培因的声音有种缺乏起伏的平静,让人不寒而栗,没被点到的下属们也都低头噤若寒蝉。他往常的会议不会在公开场合直接点人,也少有这种严厉的表情。
梁璋看一眼小张,开口:“这块儿我的问题,昨天吴总年会那个事临时……”
他话没说完,徐培因就抬手示意他闭嘴:“临时有工作加塞和这份方案没做好就拿给我有关系吗?临时的工作有很多,以后要每次都这样耽误正事,给我一个半成品吗?”
梁璋愣了一下,闭嘴了。
徐培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还是定格在梁璋身上,问他:“梁璋,做不完是不是应该昨天就告诉我,等到今天来得及吗?我话说得难听,你这次给我的东西一点没体现出你的专业性。”
梁璋低一点头,说:“是,我的问题……”
“不要我说你,你就说是你的问题,你有真的动脑子吗?我知道你做很多,但整个部门是只有你梁璋一个脑子吗?其他团队成员呢,他们的角色是什么,难道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一个人显得更辛苦吗?这是团队任务,不是独角戏。”
徐总骂完这句终于语调缓和些,看向其他人。“我想问你们其他人,是不是在做无用功,如果你们不能有效协作,发挥每个人的长处,我们这个团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时间不够做不好是OK的,但是要跟我说,昨天就应该和我说有什么困难。”徐培因说完站起来,“会议就到这里吧,明天下午四点再碰,有问题找我。”
他走出会议室,留梁璋和其他团队成员面面相觑。梁璋看其他同事,尤其是小张,被训得大气不敢喘,又因为他才是被点名骂的人,于是大部分人都小心翼翼看向他。
梁璋其实还好,他一开始被骂懵了,后面反应过来。这点厉害,也就吓唬应届生,他只是假装沉重说:“今天到下班前可不能再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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