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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地冷笑一声:“抽不出时间是吗?那以后就别找我补了。”
岁暖:“……”
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江暻年我发现你这人特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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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第一节上课前,趁午休出去租表演服饰的陈嘉榕一行人回来了。
岁暖在c化学教室门口碰上了陈嘉榕。
对方一脸沧桑地靠过来跟她倒苦水:“那家店的老板好没商业精神,我们明明提前跟他定了那件白色的,结果中午过去的时候他说那件裙子被租走了。唉,最后挑了半天,只有一件黄色的还看得过去。”
“太过分了吧!”岁暖蹙起眉,手指按着唇,“等等,我想一下……”
陈嘉榕呆了呆:“暖公主,你该不会有什么我的市监局局长叔叔一类的吧?”
眼见岁暖愣了一下,像是真的陷入了某种沉思,陈嘉榕连忙摆手:“哎哎,不用这么麻烦,老板给我们抹了零头,就不跟他计较了。”
“噢,我前面其实是在想……”岁暖朝她眨眨眼,唇角轻翘,“我有一条很好看的白舞裙,几乎没穿过,要不我找人送过来给郑婧穿吧?”
庄珈丽很喜欢跳舞,那条裙子是她在巴黎看完舞台剧后买给岁暖的,上面缀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
陈嘉榕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你的裙子应该很贵吧……我怕给你弄坏了。”
岁暖轻快地摆摆手:“没事啦,压箱底的一条而已。”
……
下午第三节下课后,岁暖拿出手机,看到不久前消息的发件人,神色有些意外。
她和陈嘉榕、席露晴一起去校门口取衣服。
保时捷的车门从里推开,男人长腿跨下,剪裁精良的西裤熨帖笔直。
江清晏提着装了裙子的纸袋走过来,长臂越过打卡机朝岁暖递出,温煦地微笑:“应该来得及吧,泱泱?”
“来得及,谢谢大哥。”岁暖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没事,我正好出门碰上査管家,顺路就捎过来了。”
江清晏把另一只袋子递给岁暖,看向她身后的两个女孩,朝她们颔首笑了笑:“我叫秘书送了泡芙过来,你们分着吃吧。泱泱不常来上课,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还要你们多多帮忙。”
正值周五放学时间,离校的学生视线都被他们吸引过来,江清晏也没多待,最后又叮嘱岁暖晚上放学注意安全。
江清晏走了,岁暖回头看到陈嘉榕和席露晴面红耳赤的表情:“……”
几人一起往礼堂走,陈嘉榕和她打听:“是你哥哥吗?哇,你们家的基因可真好。”
岁暖眨眨眼:“……是江暻年的哥哥。”
“哇,他们家的基因可真好。”
“……”
“怪不得我觉得有一点点眼熟呢。”陈嘉榕还在回味那个成熟又绅士的微笑,“不过性格完全不像啊,暻神会这么温柔地笑吗?”
岁暖还没回答,就感受到一道注视的视线。
她侧过脸,江暻年站在球场边上,手里捏着矿泉水瓶,仰头吞咽,仿佛她刚刚感受的视线只是一场错觉。她想到什么,推了推陈嘉榕:“你们先去礼堂吧,我有点事。”
嘉中的校门在地势最低的地方,往上走是数栋教学楼,操场、体育馆和礼堂则处在最高的位置。
江暻年垂着眼将水瓶放下,想起刚刚看到的江清晏的笑容。
对着岁暖,温柔、和蔼,春风拂面。
在商界却是冷血的刽子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能同大伯一起,以雷霆手段解决掉所有阻碍,从江家的支系做到不容置喙的掌舵人。
他又想起昨天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从没见过的情态,眼里泛着水光,雾气迷蒙,柔软得让他觉得滑稽又难堪。所以岁暖才会用那么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不知道江暻年在想什么,岁暖都快走到他面前了都没抬头。她只好叫他名字:“江暻年。”
江暻年抬起眼,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茫然。
岁暖觉得很奇怪:“你没事吧?”
"没。”长睫掩去那一瞬翻涌的情绪,余光注意到身后男生齐刷刷投来的视线,他走近她,问,“怎么了。”
因为周五可以选择不上晚自习,她担心江暻年打完球就回家:“放学别走。”
嗯?怎么听起来像小学生放狠话。
岁暖补充:“你还记得我上周跟你说这周末要回久榕台吧?”
江暻年扫了她一眼:“今晚就回去?”
岁暖点点头:“是啊,文伯母跟我说她已经回去了,要不然明天中午吃饭还要早起。我看完汇演跟你一块走。”
感觉江暻年有点不在状态,离开之前,岁暖一步一回头地强调:“你不要提前走哦!你敢先走的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回去了。”
像是哪个词触发了机关,江暻年突然被逗笑,语气懒散地说:“知道了,我等会儿驮你回去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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