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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尤其是许弥南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加上近来昼夜颠倒的画画,他这次病的颇为严重,整整烧了四天才见好。
时间一长,许弥南生病这事儿连周济和殷岚之都知道了,两个人买了好些补身体的东西,从公司赶过去看他,赵阿姨也是换着花样的给他做营养餐,连带着周颂言都喂胖了一圈儿。
许弥南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周颂言就在医院陪了他一个礼拜,说是寸步不离也不为过,上厕所都得跟着,连医院的护士姐姐都感叹他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出院当天,许弥南早就恢复成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模样了,为了庆祝他大病初愈,周济和殷岚之也特意回家陪两人吃了个晚饭。
因为周颂言勒令他不能熬夜,许弥南吃完饭后简单冲了个澡就准备睡觉,结果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睡了没?”
许弥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过去开门。
结果周颂言一进来就看见他这幅尊容:头发刚洗完还滴着水,一看就是没吹干,睡衣只系了两个扣子,露出大片的胸口和凸出的锁骨,脚上也没穿鞋,赤裸裸的踩在地毯上。
周颂言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抬脚把门踹上,一边将人打横抱起。
他大步走进屋里,将许弥南放在床上,用被子把人严严实实的盖住,黑着脸说:“病好了是吧?”
虽然许弥南这几天只是发烧,没有别的症状,但他没胃口吃不进饭去是真的,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是真的,鼻塞到不能呼吸也是真的,这些周颂言都看在眼里。
许弥南抿了抿唇,心虚的躺在床上扣手,他也知道,自己这回生病给周颂言吓得不轻,这会儿不敢再说什么讨巧的话了。
周颂言也什么都没说,起身从浴室里拿了个毛巾,然后把人扶起来,开始给他擦头发。
擦完又吹,直到许弥南的头发彻底干了,他才也收起吹风机,利落的翻身上床。
周颂言没躺下,许弥南便也坐了起来,然后动了下身子,迅速钻进他怀里,还很“谄媚”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南南,”周颂言把刚才放在床头的盒子拿了过来,“给你样东西。”
盒子打开,许弥南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玉镯。
镯身是淡绿色的,玉质细腻,洁白剔透,光泽莹润。
许弥南的外婆爱玉,他也没少跟着研究,一看就知道这镯子价格不菲。
虽然周家不差这点钱,但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白吃白住还白拿人家东西的道理,于是赶紧推拒:“周颂言,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颂言没急着反驳他,而是讲起了这玉镯的来历,“我妈怀我的时候生过一场小病,奶奶怕我出生后身体不好,就去寺庙烧香,还捐了不少香火钱。”
“那时候家里都以为我妈怀的是个女孩儿,奶奶烧完香,就买了这个玉镯,拿去开了光,想着等我出生之后就给我戴上,当护身符。”
说到这儿,他翘起嘴角笑了一下,“不过他们没想到我是个男孩儿,小时候天天上房揭瓦,戴镯子也挺不伦不类的,所以我妈就帮我收起来了。”
周颂言低头吻了一下许弥南的眼尾,修长的五指轻抚着他的脊背,“南南,你说你把好运都给我,那总得让我也回你点儿什么吧?”
“前几天看着你那么难受,我就想,我们南南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把玉镯从盒子里拿出来,认真的给许弥南戴上,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细细摩挲,“所以我才想到把这个镯子送你。”
其实周颂言是个唯物主义者,以前总觉得事在人为,可人类面对疾病时就是那样的渺小无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从前认为的“子虚乌有”的东西上。
如果这枚玉镯真的可以“护身”,那他祈愿许弥南一生远离疾病痛楚,平安顺遂、健康无忧。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许弥南的手腕上,润泽通透的玉镯将那腕子衬托的更加白皙纤瘦,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
周颂言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又抓着他的手欣赏了片刻,说:“很适合你,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戴,收起来放着也是一样的。”
毕竟男人戴镯子的不多,周颂言也不太确定许弥南能不能接受。
许弥南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摸过腕上的玉镯,光滑微凉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甚至生出一种没由来的安心。
于是他摇了摇头,仰面看着周颂言,认真的说:“周颂言,我喜欢。”
不等周颂言回答,许弥南又自顾自的笑起来,问:“这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他说到这儿,似乎又想起什么,忽然有点儿愧疚,“可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周颂言很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一件事在脑子里拐八个弯儿的,他险些被气笑了,故意逗许弥南说:“合着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咱俩在你心里才刚定情啊?”
此话一出,许弥南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不该做的”事儿,心跳顿时错乱了一拍,红着脸推了推他,“当然不是……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许弥南的儿化音说的还有点别扭,周颂言听完更想笑了,伸手揉了把他的发顶,说:“你也知道不是,那不就得了?”说完,这人又偏头在他脸颊上偷了个香,“这个不算,以后补给你一个更好的,到时候你再准备。”
因为高考报名的需要,一中给学生们安排了一次体检。
周颂言和许弥南正在排队等着抽血,石兴洋打着哈欠走到他俩身后,把手搭在周颂言肩上,哀嚎道:“我去,我的视力又退步了,我妈知道之后肯定得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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