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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让你不解释了,你就真的不解释了?!就真的、真的没有一个字要跟我说吗?啊──?!顾千秋已经一低头、一猫腰率先钻进去了。这段时间,仇元琛已经和郁阳泽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虽然他们都挺讨厌对方。但不得不说,他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了解对方处境的人了。仇元琛拍了拍郁阳泽的肩膀,意思是:他就是这种人。反话没用,阴阳怪气没用,傲娇也没用。认命吧。而郁阳泽:……顾千秋还没站定,就被追上来的仇元琛一把推向角落里。仇元琛低声道:“你没名没分的,自己躲着些,小心被人看见。他们到时候要杀你灭口怎么办?”“……”顾千秋真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但沧桑道,“老仇,那叫没有请帖。”他这种请帖上没有写名字的,是不配单独拥有一张席位的。还好他也不是真来吃席的,索性往角落里又缩了一点,忽然看见一到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悄无声息就摸过去了。“诶?”殷凝月下意识给他让位置,“你也来啦?”不过她刚刚让开,秋珂就挤进了两人中间,那小小的角落根本塞不下三个人。她倒是也不介意,笑嘻嘻地打招呼:“代盟主夫人好啊。”顾千秋:“……其实也不是。”秋珂惊讶:“原来是和仇楼主。”顾千秋:“……那倒也没有。”秋珂很善解人意:“我懂了,原来是尚在考察。那道侣大事,自然要找志同道合、缘法相济,可以彼此共证大道的,谨慎些好。”她说得很有道理,她有道理就有道理在,她一点道理都没有。顾千秋深吸一口气,就发现──秋珂虽然在和他说话,但身体偏向却更向殷凝月那边,肩膀线条和头的倾向都代表着,她虽然在跟自己说话,但十分之九的注意力都维持在殷凝月身上。但那种注意力并不紧张,没有敌意,像是随性而专注的凝视。她在无时无刻地确认,殷凝月待在她身侧,并且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这一方小天地。顾千秋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然后飒然一笑。秋珂有一瞬间的凝滞,下一秒就被顾千秋很不讲礼貌地掀开,然后硬生生坐在了殷凝月身边,笑眯眯地说:“姐姐。我好想你。”秋珂几乎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大型野生动物,有一瞬间甚至都没压制住杀意。他们前方的郁阳泽和仇元琛同时回头,她才像是刺猬一样,缓缓收了身上的尖刺。顾千秋是亲自将殷凝月从人间极乐宫给捞出来的。也就是运气不好,他现在自身难保,不然肯定是要收入门下的。可不能让她出了虎口,又入狼穴。哎,可惜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必定得让老铁把秋珂给整走了,好好问上一问。不过殷凝月何等观察人心的好手?当即看出顾千秋的意思,朝他笑了一下,轻轻摇头。顾千秋稍微放心,但看秋珂更加不顺眼了,道:“女侠,你揣着名帖来的,别跟我们坐地上了,快入席吧。”秋珂:“……”她的目光很冰冷,但顾千秋并不怕她看,两人对视了很久。直到殷凝月轻声道了一句“秋珂”,她才终于飒然一笑,好脾气地表示:“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么?”殷凝月点点头,秋珂才终于扭头入席了。还好琉璃没真的离谱到太离谱的程度。这个礼堂中只有坐席和级阶梯的平台,没有一点佛像或与禅宗有关的东西。若不是大家刚刚一路顺着山门上来,光看这里,是不会有人把这喜庆的大殿跟天下第一寺联想到一起的。秋珂不知道第多少次将她桌上的茶水、水果和小点心端过来。但每一次都被坐在外面的顾千秋截胡了,他还要礼貌道:“多谢多谢,但是我真吃不下了。”秋珂不愿意当着殷凝月的面跟他吵架,露齿一笑,森白的牙齿好像要将顾千秋直接嚼碎了咽下去似的。顾千秋彬彬有礼:“诶,我看你桌上的小核桃不错。端过来吧。”殷凝月似乎有些紧张,但也似乎是有些好笑,莫名其妙地坐在那里,最终无奈地一扶额。两人挤在角落里,顾千秋挑了两个品相好的荔枝递过去,问道:“在同悲盟感觉如何?”殷凝月一张口,顾千秋率先堵道:“不必有太多顾虑,咱们关系那么好,若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同悲盟呆不下去,我在江湖上还认识不少朋友。”殷凝月一笑:“当然没有!”她看起来比在合欢宗的时候少了三分愁绪,整个人明媚起来,发着光似的:“师父和师姐都对我极好,我很满意。”说罢,她怕顾千秋不信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满意。”顾千秋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真的没一丝被强迫,稍稍放心。两人各自嚼了一阵水果,顾千秋忽然挑了一下眉毛,问:“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么?”殷凝月轻轻摇头。顾千秋追问:“真不好奇?”殷凝月无奈:“怎么跟秋珂一样……那肯定是好奇的呀。但是,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吧?我认识的是你,也不是你过往的身份,没差别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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