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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上古的血脉,又尊贵又煞气,只要同属妖族一脉,别管开不开灵智,基本是看见他们就绕道而行,更别说是食谱上的小零食了。素娥当然不给。却不知怎么回事,那蛇被她掐着七寸,却忽然怪异地一扭,直接蜷曲上来,直咬向了素娥的虎口!素娥下意识一松手,青蛇并不恋战,落地后几乎是贴地而飞,一个呼吸之间迅速钻入旁边的灌木草丛,再寻无处了。金乌眯了一下眼睛,手指尖掐着的灵力被不动声色地收回去。素娥的伤口处迅速开始溃烂,一看就毒性不浅。但是她并不太在乎,因为那毒立刻就褪去了,除了两点伤痕,没留下什么痕迹。金乌就开始笑,他奇怪的笑点再次被戳中,想去拍素娥的肩膀,被她毫不留情地躲开了。金乌也不在意,语气中只有扳回一城的神清气爽:“我愚蠢的妹妹啊,请问你是走了什么神,才能被小零食咬上一口的?”素娥:“……”山路上,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顺着蜿蜒石板,缓行上来。他不看铺天盖地的鬼修,也不看浴血奋战的仙盟弟子,垂着个头默默路过,身上的味道大概也就能熏死二十八个俞霓。走着,他忽然脚步一顿。目前的树上挂着一个姑娘。他漠不关心地往旁边一绕,刚想行过去,忽然脚步顿住,又扭头回来,大概三秒钟之后,他把这姑娘弄醒了。公仪濛迷迷糊糊睁眼,暴怒起来就想打人,却见面前不是偷袭她那个小人,而是个货真价实的乞丐。好在她自己也习惯穿得灰扑扑、不修边幅,并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刚想道谢,一张嘴,就被熏得不受控制地“yue”了一下。“抱歉抱歉。”公仪濛立刻就慌张道歉,但是一急,吸得气就更多了,只觉得这臭味凝成了一块大板砖,砸在她脑袋上,她都快翻白眼了,最终不知是哭是笑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乞丐哼笑了一声,并不在意,用手一指下山路,自己重新则拾级而上。公仪濛在“继续要债”和“暂时回家”之中短暂的犹豫了一秒,看见周围那枯萎了的花啊草啊树啊的,决定——去他大爷的,老娘今天跟你郁阳泽卯上了,气势汹汹就朝着是非之地而去。乞丐有些意外,看了她一样。公仪濛已经很鸡贼地关闭了嗅觉,现在神态自若地刚想搭话,忽然眼睛一瞪,都顾不上脏了,猝然抓住了乞丐的手腕!乞丐下意识一缩手,但公仪濛用的力气很大,死死盯着他,幽幽道:“小师叔,你不敢见我吗?”乞丐静默了足十秒钟,微微叹息,道:“阿濛,都长这么大了。”原来这其貌不扬的乞丐,竟是壁港不二庄的人。当然,如果此时顾千秋或者仇元琛,甚至郁阳泽和尹旌,能在这里的话,应该能轻而易举认出来——这位就是为同悲盟守山几十年的那位要饭的——颜子行。“师叔,你失踪的三十余年,到底去哪里了?”公仪濛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死死抓着他,一手油啊灰啊的也不在乎,眼睛明亮,“你知道我师父找你找了多久吗?”颜子行叹惋:“是我的错。”公仪濛听见这句话就来气,但又看见颜子行这幅乞丐打扮,便在瞬间脑补了几万字的悲情故事——这怎么看也是要了三十年的饭。于是苛责的话再也说不出了。公仪濛问:“那你现在是要去哪里?”颜子行答:“去了却一桩心愿。”公仪濛又问:“了却了心愿之后呢?”颜子行顿了顿,答:“……尚未想好。怎么都行吧。”“回家吧。”公仪濛直接道,“我和师父都在等你。而现在,我陪你去了却这桩心愿。”颜子行有些迟疑,公仪濛就笑道:“小师叔,我不光是这一代不二庄里手艺最好的,而且也略懂一些拳脚呢。”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说着“略懂”,但其实差不多就是很自信的意思了。两人一起走上石砖路。颜子行忽然道:“那你怎么被挂在树上了?”公仪濛:“……”公仪濛不甘示弱:“那小师叔你怎么要上饭了?”颜子行:“……”两人都各自揭过了这个话题。山上。山壁爆裂,簌簌落下灰尘,永思在甬道里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山壁。心跳加快,又慢慢镇定,默默提高了速度,朝着黑暗狂奔而去。山体之外,“顾千秋”轻轻收回看向崖壁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金乌笑道:“顾盟主,别那么生分嘛。毕竟我们差点就成亲人了。这么多年,我们家主……咳咳,不提这个。”他话音忽然一转:“只是我很好奇,天道轮回献祭之下,逢春剑也不走生魂,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顾千秋”沉默了一下。这金乌就立刻大笑起来:“哎呀,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有点好奇,就一点!但是你不想说,我肯定不问,我跟妹妹呢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想请顾盟主去旧府见见故人,消除一下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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