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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山长老瞬间破功,身形是像漏了气般,重新变成了普通人的大小,而杀生剑还牢牢刺在他的脑子里,将一切搅成烂泥。秋珂凌空接住殷凝月,两人轻巧落地。殷凝月刚想笑,秋珂劈头盖脸地就骂道:“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殷凝月:“……”秋珂:“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真的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血都凉了!”殷凝月从善如流:“我错了。”早知道自家师姐是个什么狗屎德行,殷凝月才懒得跟她对着呛,道歉就完事了。地上的移山长老表情惊悚,夸张地瞪着眼睛,大脑里面全是无情剑意,鲜血流出来,却是暗红色的——跟血海一个颜色。他崩溃地叫喊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i是你的长辈,我是你的长辈啊!”秋珂:“哦?”身边的亲传弟子尽数死绝,尸体被一具一具地丢到他面前,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叫道:“杀我无用!哈哈哈哈,你们就算杀了我,满教主会救我的!”他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背,那只蝴蝶。秋珂将杀生剑拔出来,神剑杀生但不染血,还是寒亮亮的光,然后一剑切下他的右手,连带着那只蝴蝶被粉碎殆尽。秋柯说:“感谢提醒,我会杀她的。”尘嚣渐熄。孤妍的弟子们围绕在尸体堆旁边。已经死尽了。这一次是她们自己动手复仇的,没有假手于他人,也没有留下一点情面,静悄悄的尸体们,预示着一切完结了。师父的神魂在九天之上,可以安息了。而从今以后,他们将不再有这种彻骨的仇恨,而是坦然的跟随着顾盟主,迎来或生或死的终局。郁阳泽咬牙一剑将贴上来的命逼开,浑身都在颤抖。当然命也在抖,但他是不会痛的,笑得狠厉。“坚持不住了?”命呲着牙问,“那就放手啊。你何必呢?”郁阳泽咬着牙。“很痛苦吧?松手,松手就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的。”命的声音忽近忽远,但郁阳泽知道他没挪窝,是自己的五感开始错乱的缘故,声音忽男忽女,“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何必?”郁阳泽咬牙道:“乱扯!”他和仇大楼主,虽然平日里是有些私人恩怨,但总是会在“顾千秋”三个字的调和下和好如初,内心本质不是仇人。怎么可能应他所说,撒手不管?郁阳泽的天命撑到极致,覆盖三十里范围之外,刚好和仇元琛的天命重叠起来。然后,就像是当初在天道雷池之中护住顾千秋一样,仇元琛虽双眼一翻睡在地上、不省人事,但并没有因为“寂灭勾陈”一剑去世。或者说,三十里之内还并没有人死。所以“寂灭勾陈”被捂在了一个将发不发的境地,是一座暂时被压回去的火山。而现在站在火山口的,是郁阳泽。老实说,比之当初护着顾千秋的时候,可以把天命缩成一个人大小,现在这三十公里,真是太为难他了。双目模糊,呼吸困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失守了,但等过几秒回过神来,就发现痛苦还在继续。他双目遍布赤红的血丝,血液滚烫。偏偏那讨人厌的男人还要在不远处说:“你陪他死?那顾千秋怎么办?”焦躁和痛苦像是无数小虫子,爬满了郁阳泽全身,游走在血管里面。就算没人杀他,他也可以清晰地意识到:他活不了多久了。命又说:“路是自己选的,你要死,连顾千秋也救不了你。看在你那么痛苦的份上,我给你个解脱吧。”说罢,那把长刀飞回了他的手中。但不知为何,满上醉居然拦了他一下,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目光交流。命对她总是有种别样的忍耐力。这其实无关什么情爱,也不属于天地中任何一种情感,史无前例。只是因为,他们来自于同一片血海。跟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迥异,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找到一丁点的归属感。就在这时!天命之外猛地爆发出了一道剑光!这剑光是霞色的,从百里之外、如雷霆毕至,给天幕月色、地光暗红之中,平添了第三种颜色。像是朝霞,又像是晚霞。但剑意其中的杀性却不少,而且目标相当明确,就是郁阳泽!郁阳泽撑着天命,已经是穷途末路。而他又不可能抛弃仇元琛单独去死,等反应过来需要去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三十里范围之内,所有人都抬头去看。转瞬之间,剑气就到了头顶。尚来不及惊骇,郁阳泽忽然被人拉住了肩膀,往后一用力,他就踉跄了一下。侧目一看,来人居然是呼延献!他是什么时候进的天命范围?呼延献尽管就剩一张难看的脸了,但情绪还是能从眸光中透出来。他手中开出一朵荼蘼,是金灿灿的,混着点红,跟地上那些似乎不是一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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