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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元琛不满道:“又有什么事啊?”忽然,敲门声起。顾千秋道:“就是此事,你且看我怎么忽悠吧。”客房门打开。颜子行和公仪濛站在门外。他此时果然已经听话的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这张脸一露出来,果然有些了不得。公仪濛在旁边挑了挑眉毛。不当乞丐之后,颜子行大概凭空年轻了几十岁,五官长相居然是比较含蓄的那一卦,清秀非常。大概是常年没以真面目见人,见大伙儿都不说话,他还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顾千秋亲昵地招招手:“子行啊,快些进来。”他笑得像个成了精的大狐狸,专骗脑子不好的清秀少年,总觉得他没安好心。顾千秋将他拽进房门,还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笑吟吟地递过去:“先饮茶吧。”颜子行不敢喝:“到底何事?”他现在浑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只要顾千秋不是要当他们不二庄的庄主,他都能一口答应下来——实在没必要继续这么折磨他了。郁阳泽站在一边,收回目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师父都没给我倒过茶。但是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姓顾的不讲礼貌、心思深沉,他还是同悲晚辈,这茶喝了容易折寿。一抬眼就跟公仪濛对上了眼神。公仪濛用眼神说:看吧?我小师叔真的是美人!郁阳泽漠然的把目光挪走。有时他很庆幸,自己能入同悲盟、上惊虹山,做这个人在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但有时他也苦闷,为什么自己不能与他同岁,没有年纪、辈分和身份的桎梏,就像仇元琛、像面前这个颜子行,知道他的一切过去,参与他的生活,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一遇到事情,顾千秋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护在身后。颜子行坐立难安,虚弱道:“顾盟主……”顾千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什么忙?”“这个嘛……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可怜,身受重伤、神志不清、都快被憋成变态了。但是呢,我心好,见不得这种事情,所以想请你救救他。”“!”颜子行瞪大眼睛,“我不会医术的!顾盟主,你是不是……”大概是郁阳泽的剑意已经呼之欲出,让颜子行那一句“是不是脑子有病”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顾千秋莫名:“我没说让你去治病啊?”颜子行:“啊?那什么人、什么情况,你和仇楼主都救不了,我能救啊?”说到这里,公仪濛也来了兴趣,安静听着。顾千秋笑着说:“你不是这代不二庄里手艺最好的么?江湖有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颜子行打断他:“什么啊?当今世上手艺最好的,分明是褚庄主。”顾千秋一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凝的目光,稍稍抬眼找了一下,没发现是从哪里来的,但就是令人有些不适,遂神色自然地收回了那只手。“子行啊!别谦虚了!”顾千秋给他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眼神。“谁不知道你当初与褚师玉互相谦让庄主之位,最终上任庄主以你不专心于师门手艺、天天跑出去跟人比武为由,才把庄主之位传给了褚庄主。她自然不如你。”“喂!”公仪濛在一旁不满道,“你这外人怎么能随便聊人家家事?!”郁阳泽错步,挡在她和顾千秋之间,手都快碰到侠骨香的剑柄了。像是一个冷面无情的守护神。顾千秋根本不在意她,摆了摆手:“因为我没素质。”他看向颜子行:“行了,行不行就是你一句话的事。颜公子,该做出决断了。”颜子行看着他。往事种种,浮现眼前。顾盟主虽然嘴上说着“啊,不行也没关系”,但是他若是真的敢吐出一个“不”字,估计他今天走不出这房间门。但是他让救人、不是杀人。怎么算都是一件好事。颜子行认真道:“我尽力为之。不一定能成功。”顾千秋道:“就等你这句话呢。好了,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的。阳泽,送客。”颜子行一个“啊?”字还没出口,就和公仪濛一起,被郁阳泽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了。公仪濛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颜子行,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终痛苦道:“我本以为、以为顾盟主是个清风霁月的人物!”颜子行沧桑地笑了一下。他觉得,今天这短短的一日,比他娘的同悲盟门口要饭三十年还难过。但能见到故人……总归是令人欣喜的。就在此时,门“哗啦”一声又开了。仇元琛举着轩辕剑,无情地通知道:“他的身份,出去后不能乱说,就你俩知道。不然坏了‘千秋同悲’的大事,小心他铲平你们不二庄。”两人同时虎躯一震。而顾千秋忽然从他身后钻出来唱了红脸,认真平静地看着他们,说:“子行,我是信得过你的为人,才会在你面前袒露身份的。相信公仪姑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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