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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年从外边掀开帘子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esp;&esp;“即刻去请个大夫来,让他带着烫伤药,去驿馆候着。”
&esp;&esp;“是。”
&esp;&esp;车轮滚在青石板街道上的咕噜声又响起,萧允墨凝视着祁襄花了半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非要做这些冒险的事么?”
&esp;&esp;她没接他的话,反问道:“二位大人那边呢,有什么收获?”
&esp;&esp;林策看了看萧允墨,沉默片刻后答道:“物证已经毁了,现在只剩人证,孙望龙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我们找到多来和有顺二人,咱们只要盯紧了他的动作便成。”
&esp;&esp;萧允墨脸色凝重:“我们刚从鹿溪村回来,那两人就不知所踪,今夜之事连缉事司都出动了,想必,驿馆和县衙处处都是眼线,那个罗公公,也绝不只是来吊丧这么简单。”
&esp;&esp;林策问:“殿下怀疑匿税案同荣桓也有关系?”
&esp;&esp;“小小一个常宁县竟敢如此欺上瞒下,朝中不会无人庇护,只是荣桓是否知晓此事,现在还无法定论。”
&esp;&esp;回到驿馆,萧允墨第一时间押着祁襄瞧郎中。她百无聊赖地坐着等郎中给她上药包扎,耳边听着他喋喋不休地问有什么须注意的,连着打了一串哈欠。
&esp;&esp;郎中走后,她终于可以回房休息,萧允墨却又像一贴膏药似地跟了上来。
&esp;&esp;“殿下休息去吧,有事明日再议……”
&esp;&esp;“你手不方便,我替你把脸洗了。”他冲到前面率先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祁襄无奈摇摇头,缓步跟了进去。
&esp;&esp;两人无声对坐,萧允墨用沾了澡豆水的布巾细细拭去祁襄脸上的油彩。
&esp;&esp;外头起了风,吹得窗棂嘎吱作响。指尖隔着布巾触到她鲜红的唇,他开了口:“何时学的唱戏?”
&esp;&esp;她眉眼微弯,待他擦完嘴上的胭脂才道:“唱得可好?”
&esp;&esp;“尚可。”
&esp;&esp;“嘁,自然比不上教坊司的伶娘。”
&esp;&esp;“跟戏子有什么好比的。”
&esp;&esp;祁襄的笑容凝固了:“都是三教九流,我跟她们又有什么分别?”
&esp;&esp;萧允墨一愣,慌忙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她的嘴角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殿下何必如此小心,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esp;&esp;萧允墨将布巾移到她颧骨之上:“闭眼,再擦一遍。”
&esp;&esp;她闭上眼,感觉他欺近了身子,呼吸贴着她的面庞。他一只手托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擦着她的眼眶,仿佛在保养一件古董。
&esp;&esp;“生怕惹了你不高兴,又跑个没影。”
&esp;&esp;“我才没这么小心眼。”
&esp;&esp;祁襄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冷不丁转移了话题:“殿下这些年除了找我,还做了些什么?”
&esp;&esp;“杀人。”
&esp;&esp;“都杀了谁?那个造反的晋王?”
&esp;&esp;“嗯,陛下让我杀谁就杀谁,当然……也杀过其他人。”
&esp;&esp;他松开她,她睁了眼,望进他冰冷的眸子。
&esp;&esp;“怀王殿下如今如此出息,想必老王爷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吧。”
&esp;&esp;萧允墨不吭声,脸色愈发阴郁。他将手擦净,甩甩衣袖往外走。
&esp;&esp;“早些休息吧。”他关上门,留下祁襄和满楼风声。
&esp;&esp;【拾肆】引蛇出萧允墨走了没多久,又……
&esp;&esp;萧允墨走了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祁襄正要安置,这会儿已经松了发髻。
&esp;&esp;“是谁?”
&esp;&esp;“我。”林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顿了顿,又说,“祁姑娘不必来开门,我给你拿了宫里用的药膏,治烫伤有奇效,我就放在门外,你过会儿出来取吧。”
&esp;&esp;祁襄慢悠悠走过去打开门,林策已然走出去几步,又回过身来。她捡起地上的白色小瓷瓶,歪头爽朗一笑:“多谢林大人。”
&esp;&esp;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像柔顺的黑纱裹着她单薄的肩膀。林策移开目光,语气略显生硬:“刚好翻到而已。”
&esp;&esp;他快步走向长廊另一头,祁襄拉上门,回到屋内,将瓷瓶放入妆奁之中。
&esp;&esp;不过两日,对孙望龙的盯梢便有了进展。
&esp;&esp;清早,三人正用早膳,吴奉言走进来,报说孙府的一帮打手悄悄动身了。
&esp;&esp;“殿下,大人,我们的人已经跟着了。”
&esp;&esp;萧允墨一点头:“跟紧了,但不要贸然行动,见不着那二人,便不可出手。”
&esp;&esp;吴奉言退了出去,祁襄嘴里叼着包子,大声说:“把那二人捉回来,我亲自审审!”
&esp;&esp;萧允墨连连咳嗽:“祁时安,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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