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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所到宁家的路途较远,宁烛一路上没想明白窦长宵那个笑容的含义。
他自己反倒因此变得不对劲了。对方的笑脸实在难得一见,宁烛细数跟窦长宵相识以来的所有画面,都没翻找出一两个类似的表情,于是那一幕便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发情期的晕眩症状并没有因为标记结束而消失,宁烛因被标记时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因此短暂地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清醒,过后又不受控地被身体的负面反应影响。
过了不知多久,他昏沉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耳边的头发被人碰了碰,有点痒。有人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宁烛,宁烛。”
宁烛将眼睛睁开些许,入眼先看到对方空空荡荡的颈项。
对方身上散发着让他头晕目眩的味道,宁烛嗅得口舌发焦。
还处于有些半梦半醒的迷蒙状态,他不瞬地盯着那截产生气味的修长颈项,对方上衣领口很低,脖筋往下延伸至锁骨,线条清晰好看,只是显得有些空,让人产生一种往上添上装饰的冲动。
那人被他直勾勾观察脖颈,似乎并未觉得被冒犯到,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我这么贵,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宁烛被蛊惑似的仰起了下巴,凑近对方脖子上的突起,却在即将碰上的前一刻停了下来,抬眸瞧见窦长宵明亮的眼睛。
“……”
宁烛顿时清醒过来。
待反应过来窦长宵方才都说了些什么骚话,他嘴角抽搐,眼神一言难尽。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人,四目相对半晌,窦长宵慢吞吞地挪开了眼。
窦长宵:“我送你上去。”
宁烛语气微妙地说:“……送到这儿就行了。谢谢,您请回吧。”
说完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只是处在发情期,这个最快的速度也依旧很慢。
窦长宵还是跟着他下车了,但宁烛看了他一眼,他就像是被这个眼神施了定身术一样,没再动了。
宁烛兀自上楼,进来鞋子都懒得脱,瘫在沙发上就想躺,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一个对窦长宵来说应该很重要的事儿。
对方的工资忘发了……
他费劲儿地动了动手指头,重新爬起来,给窦长宵打电话。
不知道那小子这会儿走远了没。
宁烛拨通号码,边往客厅的窗户那边走。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他正好走到窗边,低头看见窦长宵还站在底下定着,正把手机放到耳边听他的电话。
底下的人张开嘴唇,电话里同时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了?”
宁烛的声音慢一些才出来:“……你上来一下。”
楼下的人愣了一会儿,往前走了几步,说:“不舒服吗。”
宁烛说:“不是,给你结工资。”
窦长宵停下了脚步。
片刻后,他道:“再说吧。”
再说?
宁烛用手指点了点冷冰的窗户,“你……”
“周六见,宁烛。”
宁烛:“……”
周六见?
这句话一出来,宁烛突然感觉自己当初固定时间的良苦用心全部被扭曲了。
窦长宵把这个本该很纯粹的吃药时间,变成了一种耐人寻味的、类似约定的东西。
宁烛想说点什么,把被扭曲的含义掰回正轨,可窦长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闷,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默默把纠正的话咽了回去。
*
宁烛挂线后在浴室里待了一段时间,解决亢奋了很久的其他部位。Omega的发情期通常在两到三天,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体会发情期,很不适应身体上的反应,纵欲过度的感觉令人心累。
这两天,窦长宵时不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谈话内容没什么营养,就是询问宁烛的状况,并提醒他一些发情期应该注意的问题。
宁烛却觉着这小子不安好心,接第五通的时候没忍住嚷嚷道:“行了,实你的习去。”
发情期一过,宁烛又去了趟第三医院。
这回他没碰见窦长宵,去找魏庭风做了个检查。
检测结果出乎意料的乐观,他十年来不断攀升的信息素水平,竟然回落了一些。
魏庭风看完检查单,笑容舒缓地将结果告诉宁烛。
宁烛支着下巴,听完反应平平地“嗯”了声。
“……”魏庭风时常理解不了这货。
先前把到嘴的药放跑了,宁烛像个没事人似的嘻嘻哈哈,让人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心。这会儿身体好转,眼看着绝症有的救了,倒是愁眉不展着,仿佛揣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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