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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太太的死讯传来,乔清荷愣怔了许久。
未佳虽然当时就隐约有了猜测,这个结果也是她自己希望见到的,所以很快便坦然接受了。
只是见到乔清荷的反应,一时有些拿不准乔清荷的态度。
好在,乔清荷只是呆愣了片刻之后,便吩咐人服侍她换了身素色衣裳,带着未佳和冯月柔去吊丧。
未佳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都没能将话说出口。
还是乔清荷看出了她的忐忑,这才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不必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老实说,她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虽然这样说很不孝,但她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和错愕之外,确确实实是松了口气的。
她真的已经厌烦了老太太的惹是生非,也受够了老太太的愚蠢无知。
这样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她哪天忍无可忍亲自动手了。
等乔府一行人到达乔宅的时候,二房一家子已经到了。
乔景遥和乔景连也都告假赶了回来。
作为孙辈,两人都要为乔老太太守孝一年。
对此,乔清荷也无可奈何。
原本乔清荷还以为乔家人多少会因为老太太的死对她心存芥蒂。
可事实上,从头至尾乔家人表现得都十分正常,除了大嫂小李氏看到她时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之外,其他人都和平常并无两样。
后来还是吊唁过乔老太太,景连媳妇领着她去看躺在床上养伤的乔王氏时,跟她说:“老太太死前几日一直都是我在床前伺候的。”
“知道老太太真正死因的,除了公爹,就只有我一个了。”
想了想,景连媳妇又补充道:“或许婆婆也猜到了一些什么吧。”
毕竟当天公爹让她和婆婆离开,他单独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老太太就病倒了。
公爹离开不到两刻钟时间,老太太就开始高热昏厥,拖了三日便撒手人寰。
说老太太的死没问题,都没人信。
不过,她不在乎。
现在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会闹事了。
老太爷自打来了京城就爱上了逛戏园子,老太太出事那天,老太爷也是在画角楼听戏听到傍晚才回府。
那会儿老太太已经高烧昏迷了。
老太爷也只是问了一下情况,叹了口气,便没再多言。倒是守了老太太三日,直到她咽气,这才悠悠的感慨了一番:“你是个不会享福的。早点死了也好。对你对我对孩子们都好。走吧!走吧!走了好!走了好!”
听到景连媳妇转述的这些话,乔清荷就知道,老太爷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只是,他比老太太活得通透。也比老太太活得逍遥。
幼时靠父亲,大了靠儿子,老了靠孙子,一辈子都不用操心。
只有老太太想不开,明明没什么能耐,却还想管东管西,活得体面尊贵。
结果自己作妖作没了自己的福分。
乔清荷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点僵硬,景连媳妇于是转换了话题。
“公爹了话,以后府里的事都交由我做主,婆婆也不得轻易插手。”
公爹这是因为老太太的事情,对婆婆也失去了信任。
所以彻底剥夺了婆婆在府里的话语权。
想想也是,婆婆在老太太跟前就是个泥人,老太太说什么,她听什么。半分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若非她及时赶到三弟妹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而且,婆婆当时还真想动手打她来着。
她这个婆婆当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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