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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小白和他聊了好一会儿,询问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往日李尚尚都要因为不想上幼儿园和接送他上学的奶奶斗智斗勇一番,所以导致李尚尚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进小花班的。
“别提了,都怪那个奇怪的人。”
李尚尚今天被奶奶送到幼儿园,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跟奶奶哭诉不想去幼儿园,结果看到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人了。
那是个小女孩,李尚尚认出那人是他们小花班一个总是请假的同学,正好奇她竟然来上学了,就见她哭起来。
她哭的样子和李尚尚不同。
李尚尚哭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了不上学一边哭嚎一边撒泼打滚,主打的就是让一向宠着孙子的奶奶没辙。
但她哭起来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颤抖着拉着妈妈的衣角。
李尚尚觉得她比自己不想上学的心强烈多了,他啧啧称奇地看了一会儿,刚想跟奶奶闹一闹,一回头发现奶奶早就在他看那个同学的时候溜走了。
他只能老老实实被老师带着进了幼儿园。
“什么奇怪的人?”敖小白好奇。
“就是……”
李尚尚正说着,林老师已经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进来了。
那是个十分瘦小的女孩,头发被精心的梳了两条漂亮的蝎子辫,但脸色苍白,胳膊也细细的,颤抖个不停的眼睫遮住了那双大而湿润的眼眸。
林老师领着她坐到座位上,然后跟大家说道:“叶卷耳前几天一直在生病,今天才刚刚病愈,大家记着带着卷卷一起玩,但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就是她!”李尚尚指了指叶卷耳,他语气里还有些不爽,“她就是那个奇怪的人。”
敖小白用手臂撑起圆圆的小脸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奇怪的。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李尚尚生怕他不信,跟他解释:“你刚来这里几天还没见过他,她可奇怪了,不光是我,我们大家都觉得她奇怪。”
他掰着手指举例“我们跟她说话,她从来都不理我们,有时候还会跑掉,就像我们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一样,你觉得我像大老虎吗?”
“当然不像。”敖小白回答。老虎应该是他这样的,不过他觉得李尚尚壮得像一头小象。
“就是嘛,”李尚尚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光如此,她还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奇怪的很;而且她总是生病不来学校,每次来学校老师都让我们要和她做朋友,她都不理我们,我们才不要和她做朋友!走,咱们去滑梯那里玩小火车吧!”
“小火车”是李尚尚创造的游戏,具体就是好几个人缩着腿坐在滑梯上,排成一条长队一起滑下去,就像是在坐小火车一样。
“我想问问叶卷耳要不要加入。”这些天,敖小白和全班同学都成了朋友,除了叶卷耳,因此他很好奇这个陌生的同学。
“小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我不想和她做朋友。”
“不做朋友也可以一起玩啊,只不过朋友是比‘一起玩’更重要的关系,”敖小白伸出一只手放到小腿的高度,“这是不可以一起玩的关系。”
然后把这只手抬到自己肚子的高度,“这是可以一起玩的关系。”
最后小白把自己的手抬到肩膀的高度,“这是朋友的关系,尚尚你就在这里。”
“我要邀请叶卷耳,好看看应该把她放在哪里。”
李尚尚听到小白说自己和他的关系有肩膀这么高,就得意得笑眯了眼,他大方的表示:“那你去邀请她吧,虽然我不太想和叶卷耳一起玩,但既然你想我也可以陪你,谁让咱们俩的关系有这么高呢!”他比划着肩膀的高度。
敖小白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叶卷耳面前,热情的邀请她:“叶卷耳,我是前几天刚来这里的,我叫敖小白,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小火车吗?”
低着脑袋的小女孩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于是敖小白大声地喊了她一声,“叶卷耳!”
这一声叶卷耳听到了,她飞快地抬起头,努力往后缩着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敖小白,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李尚尚看她又是什么话都不理,气得拉着小白找其他同学去玩了。
“她是不是很奇怪?”李尚尚气鼓鼓道。
敖小白并不觉得她奇怪,他发现叶卷耳眼中的惊慌无措,认为叶卷只不过是害怕和别人说话罢了。就像李尚尚害怕饿肚子、唐小玥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杜子轩害怕虫子……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这没什么奇怪的。
整个上午的户外娱乐时间,敖小白都在和大家一起玩小火车。
他最喜欢坐在第一个当司机,大声让后面的人系好安全带,然后气势十足的发出手势:“火车开动!”,一个个小豆丁就顺着滑梯一起滑了下来。
小白觉得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怎么玩也玩不腻,他暗暗决定以后自己也要想出来一个超级有意思的游戏和大家一起玩。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午睡的时候,作为拉窗帘小组长的敖小白主动帮老师把房间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拉好,还颇为认真的将窗帘的褶子整齐地规划好,得到了林老师的大拇指表扬。
幼儿园的小床根据男女分成蓝色和粉色,敖小白午睡的蓝色小床靠着墙,旁边隔着过道的粉色小床这几天一直是空的。
今天小白才知道原来那张床是叶卷耳的。
不过想到她似乎害怕和人说话,敖小白就没有和她打招呼,自娱自乐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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