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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再是喂食般的唇舌交融,而是真正的,暧昧又绵密的吻。
只能说龙隐不愧是天道之下第一人,精气实在是大补。
凤清韵不仅手心的伤痊愈了,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而他六百年没吃过饱饭,甚至连自己是血蔷薇而非普通蔷薇都不知道,眼下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饭,体内灵力过于充沛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于是他就那么茫然无措地被人亲了个七荤八素,舌尖都被吮麻了。
来不及收回去的藤蔓暴露了他的内心,微微蜷缩着暗示本体的餍足,连上面的花苞都在颤抖。
当他缓过神,终于恢复些许神智后,他立刻呜咽着抬手,刚被剑刺穿的手心有些虚弱地按在那人的肩膀上企图将他推开。
然而这一动作成功的比他想象中要轻松许多,龙隐宛如一个毫无魔息的凡人一样,就那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推开了。
凤清韵一愣,于是胸口呼吸起伏地看着眼前人,瞳孔逐渐聚焦,暴动的神识也逐渐回笼,而后他几乎是同时看清楚了眼前人和不远处震惊地窥探着他们的花盈众人。
然而看清的一瞬间,凤清韵便完全没空去管别人了,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愕道:“你——”
他震惊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人,哪怕是在前世濒死之际,他也没见过龙隐如此狼狈的样子。
却见那人手臂上尽是狰狞的伤口,而颈侧一路绵延到肩膀的口子更是恐怖,深的几乎要看见肩胛骨。
龙隐本人却还能好整以暇地挑眉:“本座如何?”
“……你是没长手和耳朵吗?!”凤清韵回神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愤怒,平生头一次慌张到口不择言,“早说了让你把那些支蔓全部砍掉,就算不砍,你难道不会躲吗?!”
“把本座吸成这样,人都快吸干了,回过劲来第一句话倒来怪本座。”龙隐故作叹息道,“玉娘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此称呼一处,凤清韵脑海中登时炸开,面色当即一阵红一阵白。
而短暂的慌张过后,后知后觉的愧疚瞬间弥漫上心头。
……是他把这人害成这幅模样的。
可龙隐丝毫没有怪他的样子,甚至甘之如饴。
凤清韵心下像是被掐了一把一样,当即起身,不由分说地把龙隐按在自己方才靠的地方,而后小心翼翼地牵过龙隐那条还算完好的胳膊,低头企图往里输送灵力。
按理来说虽然运行方向不同,但灵气和魔息同出一源,只要渡过去的不是妖力,二者便可以相互转换。
龙隐任由他把自己按在石碑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靠在石碑上看着他笑。
凤清韵被他看得又愧疚又羞赧,垂眸睫毛微微颤抖,看起来颇像是在心疼。
磅礴的灵力输送进去后,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龙隐身上的伤很快便有了愈合的迹象。
但凤清韵还嫌速度太慢,蹙眉又加快了几分输送速度。
龙隐见他面色如此凝重,忍不住开口逗他:“本座眼下不是好好的,怎么一副死了丈夫的小寡夫样,要不还是留到本座真死那一天——”
凤清韵没等他说完便兜头骂道:“你不会说话能闭嘴吗?”
龙隐挨了骂却不生气,反而含着笑意闭了嘴。
他亏空实在是太严重了,凤清韵源源不断的灵力输进去,除了一开始那些外,剩下的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凤清韵的心逐渐跌到了谷底,他忍不住咬住下唇,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龙隐多少血气,居然能让堂堂魔尊亏空成这种样子。
龙隐一看便知道他又要胡思乱想,当即开口道:“凤宫主方才不分青红皂白骂本座那么多句,难道眼下连句答谢都没有?”
凤清韵闻言勉强回神,半晌抿了抿唇道:“……多谢。”
龙隐并不满足:“怎么没称呼?凤宫主怕不是不情愿吧?”
见他得寸进尺,凤清韵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谢谢陛下。”
龙隐挑了挑眉:“不该谢谢你的龙神大人吗?”
凤清韵想恼羞成怒又觉得是自己把他害成这样,实在没资格,最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别得寸进尺。”
龙隐不说话,只是抬了抬脖子,示意他看自己脖子上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
凤清韵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半晌道:“……谢谢龙神。”
“少了俩字。”
“……大人。”
龙隐看着他一笑,蓦然抽回了被攥着的手。
凤清韵立刻坐直了身体:“你干什么,我还没输完——”
他话尚未说完,龙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个储物戒递给他,凤清韵不明所以地接过,神识探查了一番后蓦然一愣。
“玄武之心,百花之实。”龙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至于龙神大人说好的欠你的聘礼,回去雕好再补给你,还请凤宫主见谅。”
整个遗迹中最珍贵,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宝物如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枚储物戒中。
龙隐还想说什么,凤清韵突然红着耳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即从自己主蔓上掰下来了一朵最大的花苞。
龙隐愕然之际拦都没来得及拦住,那花苞便被凤清韵一掐诀塞进了他嘴里。
含苞待放的蔷薇花入口即化,龙隐身上输了那么久灵气也只是略有愈合迹象的伤口瞬间便全部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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