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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湖林,即便是再怎么紧迫的旅人,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略略松弛片刻。
更不要说已经完全陷入迷茫不知所措境地的白若兰。
不过半天功夫,她和唐昕就先后适应了身上毫无半点江湖气的裙装,也忍下了头上叮当作响的簪钗耳环,罩着帷帽,被南宫星连哄带劝的领去游山玩水。
打着隐藏身份的旗号,南宫星硬是给白若云也换了一身锦衣绣袍,佩剑留在客栈,四人一道出行,倒真像是家风开明的公子携家眷踏春赏景。
只不过明眼人还是看的出,那两位女眷足下步履矫健,可绝不是大家闺秀弱柳扶风的样子。所幸风景醉人,倒不会有多少闲人盯着别家女眷看个不休。
唐昕头一遭到这种如诗如画的山水之间游玩,不知不觉就将烦心事抛在脑后,白家兄妹也不过玩了一天,就都露出笑容,浑不似逃亡时那般紧张。
绿草如毡,山似抹翠,缓坡上铺开一张白布,摆一篮什锦点心,望着远方湖面镜映苍穹,心中不论有怎样的淤塞,也会禁不住一点一点开阔起来。
若不是每晚回到城中南宫星都要专程跑一趟朗珲钱庄不知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应对,另外三人真要以为他一到了这美女如云的地界,就把陆阳城里扣在头上的大麻烦忘得干干净净。
三人都旁敲侧击的想试探出南宫星到底做了什么打算,可不管怎么问,他也只是似笑非笑的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日子从来都像调皮的娃娃,越想让他慢些,他就越是快的令人害怕。
周遭有名的景致游玩了七七八八,不知不觉,三天就已过去,而除了要在今晚陪南宫星去喝花酒这件事外,他们三人知道的,和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一样。
这天一早,南宫星就兴致勃勃的敲门叫醒了他们三个,天色不过蒙蒙亮,唐昕还以为他终于要有什么计划,匆匆忙忙头一个收拾妥当,连钗都插歪了一支,就忙不迭拎着裙角扣上帷帽跑了下去。
白若云早就在下面等着,白若兰虽然这两天手熟了不少,但等她妆扮完毕,也总要一两刻功夫。
“小星,是不是终于有行动了?”毕竟已经游玩了三天,好似大鱼大肉,连着进嘴也多少有些烦腻,唐昕坐到桌边,将面前几样精致小菜随意点了几口,便道,“往东的岔路一共也没多少,他们要是分头追踪,保不准这两天就已经有人在城里了。”
白若云也微笑道:“今日难得起的这么早,想必南宫兄一定是有话要说吧。只是不知是和追兵有关,还是和今晚那场花酒有关。”
南宫星睁大眼睛看了他们一圈,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面颊,笑道:“追过来的人都还不知道是谁,也不好早作安排。今晚的花酒,到时咱们一起去喝就是。余下一些杂事,我先前也说了,早已托人在办,很快就会有信儿。为这些小事,不值得起这么大早吧?”
唐昕一愣,问道:“那……还有什么大事么?”
南宫星点了点头,正色道:“周围的山、寺、竹林、园景咱们都逛了个遍,可这胧湖,咱们还只是在岸上看过。我昨天打听了一下,湖上的日出晨景极美,有瑞气东来之称。去的晚了,连船都租不到,我当然要早早叫你们起来才行。”
白若兰紧赶慢赶的梳妆打扮,这会儿正好下到桌边,一听便道:“啊?要……要去划船?”
南宫星颇为好奇的看着她道:“昨天我说去试试荡舟赏月,你就颇不乐意找个由头拉着咱们回来了,是怕水么?”
白若兰脸色有些白,坐到桌边道:“我不通水性啊,就自家山后那条破河,齐腰深的水,都险些淹死我一回,这湖里头……人叠人站上我三个,恐怕也露不出脑袋吧?”
南宫星笑道:“咱们是坐船赏景,又不是去戏水游泳。而且有我在,莫说是这小小的胧湖,你就是掉进龙江激流,我也能把你捞回来。”
唐昕在旁一托香腮,似笑非笑道:“小星,我也不通水性呢。白公子……只怕也不会水呀,真翻了船,兰姑娘自然是有人救的,我们两个,岂不是只能手拉手去见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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