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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伯眉头紧蹙,显然是陷入了犹豫中。陈婉柔心脏倏然一跳,给王婆子一个眼色。王婆子迈出两步,高喊道:“你是何人?怎这般轻易就相信了小姐的胡话?莫非也被传染的魔怔了不成?夫人这般善良,踩死只蚂蚁都心痛不已,你们为何这么狠心,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掌嘴!这位乃镇南王长子萧翊公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说话!”安平伯训斥了王婆子一声,而后对着萧翊道:“奴才失礼,还望公子莫怪。”换做其他王爷的儿子,安平伯还真不会这般客气。只是今天早上恰好听说萧翊很有可能是泰昌帝的私生子,所以镇南王才迟迟不肯立他为世子,还特意送进了京城!这消息真假未知,但既然都传到了他的耳中,泰昌帝和众位皇子依然没有澄清,这就足以让他不敢轻易得罪了!“奴婢有罪,奴婢失礼,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婆子跪了下来,不断扇自己耳光。“无妨”萧翊挥了挥手,深不可测的眼底却是一片寒芒:“柳夫人和家母年少相识,来京城前,母亲特意告诫我,要替她看望下年少时的好友,怪怀瑾来晚了一步,未曾见柳夫人一面。”“不怪你,唉,我也没想到她走的这么突然。”安平伯想到死去的妻子,心中亦有些感触。就算他更偏爱陈婉柔,可也不曾忘却当初和柳氏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那段过去。萧翊忽然话音一转:“在下乃是小辈,本不应说这话,但观伯爷亦舍不得夫人,不然,便按大小姐所言,开棺检验下?”看着安平伯不断变换的脸色,萧翊继续道:“如确有此事,能救下柳夫人乃天大造化,便真的是传言,那能安一下安小姐的心也是好的,省的她步入疯魔之地,我想,柳夫人如果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大小姐这般模样,更不会怪罪我等。”人虽然入棺,但青铜钉还未曾钉上。大萧国习俗,人死之后,不能见到阳光,便是停灵也不能被光所照射,是以,人如果死在晚上,在天亮之前,必须要放入棺材中。但在出殡之前,亲人们还是能打开棺材看最后一面的。严格来说,这也不算逾距。“爹!”安诺萱哭泣大喊:“娘真的没死!你就让我见见她吧!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安平伯看了萧翊一眼,沉声道:“开棺!”陈婉柔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关键时刻被安莹岚给搀扶住了。她这动静虽然不大,却也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安诺萱被侍卫们放开,跟着家丁以及侍卫们一起抬起了棺材盖子。咚。当檀木棺材盖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陈婉柔心脏都倏然跟着跳动了一下。假死丸的药效只有三天。这三天中,吞服之人神智清醒,身体却酸软无力,睁不开眼,张不开嘴,想做什么都不行,但却能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棺材封闭严密,身体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无尽恐惧中,活活感受着被憋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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