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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要到了,今年的圣诞节安格斯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家,毕竟现在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不对,从一开始就不算是他的家。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去找那个叫特里妮缇·特拉弗斯的学生套点有关特拉弗斯宅的消息时,格林德沃找上门了。
“有关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想圣诞假期的这几天已经够了。”穿着黑色大衣的老人正倚在安格斯宿舍的墙边,比起之前潇洒不羁的打扮,今天他显然穿得格外正式。
安格斯有些疑惑他竟然穿得这么人模人样,问道:“所以呢?我们要去哪?你要是带我回格林庄园那可就没意思了。”
“不,我们去德国。”格林德沃微微歪头,“见一个你认识的,但却绝对不可能想得到的人。”
安格斯不觉得自己在这边的德国有什么认识的人。
别提现在了,哪怕是1oo年前他也没认识的人。
“好了,那具体事项等圣诞节再说吧,”安格斯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搭在臂弯,“我得去上课了。”
“我记得昨天和今天都不是月圆之夜吧?”
安格斯停下离开的步伐,“你也知道了?”
身后的格林德沃双手背后站得挺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我也真的没想到,阿尔会让一头狼人来做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他轻轻“嘶”了一声,像是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恼地思考着,“我想这能否算是一种讽刺?不过还是让你和我这两个黑巫师来做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更讽刺些。”
安格斯纠正他:“应该是我,因为你现在已经被撤职了,阿不思说你的教学方式太激进。”
“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见得有多柔和。”格林德沃冷哼一声,“你呢?你对他印象如何?我看阿不思是有些过于信任他了。”
安格斯不禁回想起前几年上魔药课的经历,斯内普的师德有点让他气得牙痒痒。
“别问,你的师德和他差不了多少。”他回忆过后淡淡地说。
“我那是为了磨砺他们,你也清楚柔性劝导根本没什么实用。”格林德沃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有用的话,你朋友的父母可能也不会死,我想你也赞同这一点——”
“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说你所偷窥到的我朋友的家事?”安格斯瞪着他,“我还没找你算上次对我用摄神取念的账。”
“我们没必要针锋相对,我说过的,我们是一样的。”格林德沃一把抓住他想要去掏魔杖的手,“而且你不会想在这里和我动手的。”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合作有关任何巫师界的——”“——不是合作,只是利益关系。和他人达成利益同盟,这难道不是你们格林最擅长的事吗?”
安格斯依旧冷冰冰的,“我从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你所谓的伟大利益只是对你,而不是对我。”
格林德沃一愣,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张扬,“真不愧是你。”他大笑着,竟然还显得年轻了好几岁,“不愧是利益至上的格林家族成员,我早就知道你比他有意思多了。”
“‘他?’”安格斯反应过来,“你是说埃里克?”
“是的,你们两个的差距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格林德沃笑着说,“我现在可是最了解你们两个的人了,果然生长的环境很重要,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完全不同。”
安格斯想到埃里克的那句“你和埃索伦一模一样”,不禁攥紧拳,但还是问道:“怎么说?”
“你在格林生活了整整十八年吧?我看到了,你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或者说是被埋葬在深处的恐惧。”格林德沃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他的胸口,“疯狂的母亲,虚伪的父亲,假惺惺的姐姐和那个疯狗一样的哥哥,很痛苦,对吗?”
安格斯沉默着。
“你和你的那位父亲很像,完美贯彻了格林的家训。所以,你一点都不伤心吗?在得知自己不是被爱着的那个人时。”
安格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着,“不,我从小就知道,无用的情感只会成为拖累自己的负担。虽然感情可以是可利用的工具,但当两件事冲突的时候,我会优先选择对我更有益的事。”他微微抬起下巴,“那么请问,和埃里克抢夺西莱丝特女士的爱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格林德沃优雅地鼓起掌来,“有趣,这份冷静淡漠正是我所欣赏的。但是……”他清晰听出安格斯声音里明显压抑情绪时的颤抖,“多么可怜的孩子,瞧瞧,你和你的朋友们,你们的这里……都是残缺的。”
安格斯抓住他覆向自己左胸的手,“你也一样。”
……
今天的卢平确实不用找人代课,但这不代表安格斯不能去凑个热闹,毕竟看人上课真的很有意思,逗那些小孩就更有意思了。
临近上课时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一片喧闹,他们都在讨论着前面学到的魔法和黑暗生物们。而安格斯刚踏进门就迎来了一阵的欢呼声,毕竟他们可是从这位年轻教授手里得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往年哪有这待遇呀。
安格斯食指和拇指在半空中一捏,“安静,同学们,安静。你们可以把欢呼声暂时存储起来,等卢平教授过来上课时再转换成正确回答问题的声音,好吗?”
卢平抱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教材赶来,一节课的时间很快结束,上课想要捣乱的斯莱特林学生在安格斯的魔杖下体验了一次“高空飞行”后就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下课时哈利留了下来,安格斯听到他向卢平询问,为什么摄魂怪看起来很“喜欢”他的样子。在火车上他是唯一晕倒的那个,在禁林里那些摄魂怪似乎也只是盯着他,而罗恩却没什么事。
“如果我下次去再遇到它们的时候该怎么办?如果你和小天狼星都不在又该怎么办?”哈利目光炯炯地看着卢平,“我想学习可以对付他们的魔咒。”
远处的安格斯想要说些什么,衣角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格林教授,”赫敏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关于您上次送给我的那些书,我有很多话要跟您分享。”
安格斯:……
听起来事情很不妙的样子啊……
跟赫敏一起坐在黑魔法防御术塔的黑色沙上,听赫敏讲了一整遍的《一个吸血鬼的独白》,安格斯眼皮已经要抬不起来了。
他敢保证,如果现在有个吸血鬼想要吸干他的血,那肯定可以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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