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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阮晓慧有心眼,但没想到她竟那么坏。
在白胭烧的感觉快看到太奶的时候也不报告给警卫员知道,对外只说白胭贪睡。
最后是张婶现不对,趁着送饭的时候摸进去一看,才现裹在被子里的白胭浑身烫得可以烤虾了。
“咿,你这妮子,怎么能这么说呢?”
张婶虽病着,但一想到阮晓慧做的那些事就恶心,“同你一起住的那小姑娘心眼忒坏了,你都烧成那样了也不喊人送药过来。”
说完,张婶眼神一瞟孟鹤川,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对了小胭,你怎么会同大队的孟总工一起过来看我?”
张婶前段日子来往于十二栋送饭菜,自然也是听过白胭与孟鹤川的传闻。
她好奇地问过一回,阮晓慧抢着说那都是谣传,白胭也没反驳。
张婶当时还觉得颇为可惜。
白胭既不想让孟鹤川误会自己喊他一起进来是为了打小报告,也不想让张婶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快将此事翻篇,另起了话题,“我没事了,倒是张婶,您把药都送给我了,自己这几天有吃药吗?”
她将带来的网兜摆在桌上,“今天凑巧有机会能出门,所以给您送些药与吃食过来,您好好养病。”
从丈夫牺牲以后,张婶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大队里女孩儿本就不多,大多数都是进了文工班的小姐,眼睛都长到头顶去。
平日里对张婶这类孤寡从来不爱搭理。
突然有个年轻的女孩子能够回应她的好,张婶自然欢喜。
她又将白胭带来的东西给塞回网兜,“我的身子一直很好,病几天,没那么娇气!这些奶粉蜂蜜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吃。”
白胭唔了一声,表情尴尬地往伸手的孟鹤川脸上扫。
这些奶粉蜂蜜都是他让人送来的,自己借花献佛却没点明他的功劳。
好在孟鹤川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反而还帮腔,“既然是看望病人带来的慰问品,没有理由在带回去,您就留下吧。”
白胭顺着竿子爬,“是的是的,我那儿到时候还有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孟鹤川用眼神提醒白胭准备要离开了。
临走前,张婶将白胭扯到一旁,“原来你是要和孟总工去参加今晚的交流会?听说京州大学那儿来的都是洋鬼子老师,你就打算穿着一身衣服去啊?”
白胭拢了拢宽大的外套,“这一身衣服最暖和。”
再说了,她又不可能是今晚的主角,谁又会注意她到底穿的是什么?
她不以为然,张婶却不同意,她朝着孟鹤川歉意一笑,“孟总工,今天既然是大场面,这妮子不好灰头土脸地同您一起去。我这儿刚好有几件年轻时的衣服,我帮她换上?”
孟鹤川眼神不自觉在白胭腰上的短衫上扫看一眼,没有意见地转出门等待。
盛情难却,白胭也不想让张婶误会自己嫌弃她的衣服,便答应了。
张婶从一个樟木箱里翻找一番,拿了一条红色的收腰挂脖V领裙出来。
白胭眨着眼托过裙子,不可思议地笑道:“张婶,您还有这样的衣服?”
“那是。”张婶拉起窗帘,催着白胭去换衫,“这是我与你叔结婚后,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给我的衣服,只可惜,后来他就牺牲了,我一次也没穿过……”
张婶无意将悲伤的情绪传递给白胭,转眼又笑了,“我看孟总工今天没穿制服,反而穿了西装,你穿这条裙子,同他那一身很搭配。”
孟鹤川来找白胭的时候,在路上找了机会将下午穿的工装服换成了手工西服。
方才从打靶场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白胭还刻意瞟了好几眼,他的气质清冷,不说话的时候面色肃静硬朗,散着成熟稳健的气质。
这样的人,难怪能被人家称为孟公子。
“张婶,别误会,我同他……”
白胭张口想解释,门口却传来敲门声,淡淡的声音响起,“白胭,抓紧。”
她抬手看表,已经五点半了,时间确实有点紧。
女孩儿都爱美,白胭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地谢过张婶,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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