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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胭低头,嘴角的笑意还没收住,眼底倏地出现了马丁靴。
是孟鹤川。
他步子迈得同样很大,眼神森寒的盯着谭贺桉。
谭贺桉用手顶出烟盒里的烟,递过去,“万宝路,孟总工,陆队长,连指导,抽吗?”
“谭总身家百万,想看电影,在家里看不就行了,怎么会来这样的盗版录像厅呢?”
白胭第一次看孟鹤川伸手接烟,偏头,让谭贺桉的秘书替他点了火。
莫名觉得那个动作里,火药味十足。
“白胭,过来。”
白胭咽了口口水,脚步还没动,眼前横向出现了一截手臂。
谭贺桉指尖有一抹腥红,不疾不徐,风度款款,“孟总工,我从以前就觉得奇怪,大队里头称呼女同志都那么直接吗?白胭小姐虽不是你的下属,但你每次都直呼其名,有些不礼貌。”
“谭先生,其实——”
“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谭贺桉打断,对着白胭的口气,又放缓了不少:“我只是好奇白胭小姐与孟总工之间的关系而已,说起来你们像是亲密,又像是不亲密。”
这年头很少有人能够这么直白地点出男女之间关系是否亲密。
只能说谭贺桉身为华侨,思想比他们更为开放。
“白胭虽没有正式加入大队,但这一年她既在我手下工作,我自然与她属于上下级的关系。”
孟鹤川点起了火,但并没有抽,弹了弹灰,“谭总问的这些,都是我们大队的事,与你们这些外人无关,白胭也没必要回答。”
“但如果我觉得是有必要回答的呢?”
“有什么必要?”
“比如说我想知道白胭小姐目前有没有心仪的人,有没有在处对象,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有机会了。”
气氛在他这句话说出来后,骤然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表情各异。
有讶异,有惊慌,还有严肃。
“你有机会了?”孟鹤川唇边勾了勾笑,“你有什么机会?”
看向白胭的时候,那眼神森寒,警惕。
让她心头忍不住颤了一下。
怎么……今晚才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破冰,这又是要倒回……原点?
谭贺桉浑然不怕,与孟鹤川继续对峙。
他冷眼,他温笑。
“是了,我是国外长大的,还是不习惯国内的含蓄别扭。我说得习惯的话,可能在孟总工耳朵里听得就有些不舒服了,是吗?”
谭贺桉偏头看了眼白胭,“但如果你听不懂,我还能再说明白一些。”
孟鹤川高大的身躯绷直,战事一触即。
“阿胭妹妹。”陆寄礼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出声,“你过来,时间不早,我们要回去了。”
谭贺桉浅笑。
他的身边站着自己的秘书,二对三,气势也不算输。
只是对峙了片刻,他没坚持,垂下了手臂。
白胭抬脚就走。
“白胭小姐。”
她背脊僵,眼前是孟鹤川警惕探究的眼神,身后是温凉如风的声音。
“我的俱乐部马上会有新春活动,届时你的禁足期应该也满了,到时候我请魏老师一起带你来参加。我的俱乐部里有很多使馆的工作人员,目前他们都在寻找合适的工作人员,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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