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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他向前一步避开了威廉的手,又转回了头,很多时候他并不用多说什么,只用他那双翡翠色的眸子看着人,便让人有些无法招架。
威廉的脾气相比查尔斯来说并不好,但对希尔还算有几分耐心,毕竟说起来他也是看着希尔长大的一份子,而且有几次还见到过元帅对重伤生病的希尔的照料和关心。
虽然这小子一点也不知道,但他却因为这一点酸了十年,虽说如此,但此刻被希尔这双翡翠色的眸子看着,他也生不出什么火气。
于是伸手揉了揉自己头上那茬金色的短发,只是不耐烦的挥手打发希尔,“阿尔文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旧伤复发,再加上之前易感期的时候操劳过度,一下子就病倒了。”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放下手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将军这么忍着干什么?”
听上去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威廉和查尔斯回来却让人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这俩从前是奥斯顿的亲兵,后来被他调出去在军团里又迅速升级成了奥斯顿的亲信,十年来替奥斯顿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如非必要,是不会把他们俩人叫回来守在身边的。
但威廉都这么说了,他再问下去也只会显得有些不依不饶。于是装作松了一口气,又放不下心的模样,对两人点头道,“那还请两位叔叔看好元帅让他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对两人微微躬身,礼数周到得一点也看不出在裴初面前的无礼和不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挺直如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里,走下楼梯的时候,翡翠色的眼眸瞬间阴沉下来,他的手狠狠的在楼梯扶手上锤了一下。
莫名的感到心里烦躁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只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有一天他不能随心所欲去见那人的时候,心底会如此慌张。
就好像沉迷某一样东西上了瘾,拥有他的时候无知无觉,一旦失去了,就会像产生戒断反应一样,空虚暴躁又止不住的心慌。
希尔告诉自己,他是怕那人突然就这么病死了,让他无法完成对他亲手复仇的执念。
这么想着他转过脚步,去找了奥斯顿的私人医生阿尔文。
在他走后查尔斯打开了房间,那个被传言病重的奥斯顿元帅,此刻哪有一点病倒了的样子。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桌案上,听见开门声抬起了头。
外面清风日暖,璀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边,然而他的身前和帽檐之下却是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
此刻他看着进来的查尔斯,放下手中的文书,揉了揉长久工作有些胀痛的眉心,问道,“他走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替裴初按摩了一下太阳穴,军帽被取下来放在膝盖上,裴初任由查尔斯替自己按压舒缓。
门口的威廉看了看,撇了撇嘴,但还是贴心的为两人关上房门,继续站守在外面。
“元帅为什么不见见希尔,说不定他真有要事禀告。”
查尔斯有些不明白,平日里以元帅对少年的看重与信任,这次装病的事,为什么不告知希尔一声。
听见查尔斯的话裴初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现在最好不要见任何人。”
现在外面闹得风风雨雨,原本就是一滩浑水的局势越发浑浊紧张了起来。这一次坎贝尔家跌了这么大个跟头,有心人总会联想到会不会是他做了手脚。
但无论怎么查,他们只会查到坎贝尔家的两个儿子内斗上。只是如今的坎贝尔已是大厦将倾,底下的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想分一杯羹。
于是不少心怀鬼胎的就想找到他这里来,希望借他的手再狠狠扎坎贝尔一刀。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出头,一旦冒进很可能就会将原本大好的局势打翻。
更何况……
裴初低低的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敲在轮椅的扶手上,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后半句话,“希尔现在的要事,可不是来见我。”
abo·十五
希尔找到阿尔文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刚做完一场手术,医用手套上沾满了艳红的鲜血。
但要说他做的是什么正经手术却并非如此,手术台上面绑着一个alpha,是希尔抓回来提供给他的战俘。
此时此刻,他面朝下正趴在手术台上,斯声力竭的惨叫着,脖颈后面已是一片鲜血淋漓。
“你又割人的腺体了?”
希尔在这副场景中厌恶的退后了一步,这人割人腺体的时候不喜欢用麻药,似乎格外喜欢看人感受力量来源失去时,那种无力挣扎,只能痛苦绝望的样子。
但这过程中爆发出来的信息素浓度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阿尔文将自己割下来的腺体放进了试管,脱下沾满血的医用手套和手术服扔进了垃圾桶。
“是啊,我的实验有了新成果。”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容没有平日故作的斯文谦和,显出了内里的锋芒和冷漠,是与这空旷阴暗的实验室如出一辙的凉薄,又带着沉迷实验的狂热。
他将自己的手用消毒药水一连清洗好几遍后,这才抬头看向希尔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助手机器人已经给手术台上的alpha清理伤口包扎了,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是严谨。
做完这一切后,那机器人便推着alpha进入了一个透明玻璃制成的隔离观察房。
这个实验室里有好几间观察房,基本上每一间都有人,有beta和alpha,也有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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