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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卫瑜然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是为了拿回剩下的钱,甚至清楚她还买了一辆马车,这嘲讽的语气听得真刺耳,气堵得慌,默默把包袱藏紧,“若是可以,最好卖了把钱还给我。”
她挣点钱不容易,既然逃跑已经失败,能保住一点钱财是一点。
“卫瑜然,你还真敢提要求。”
卫瑜然理直气壮:“我说了我是出来散散心,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散心?”周枭把她写的诀别信拿出来,“这封信如何解释?最后一次喊我周郎是几个意思?”
卫瑜然咬唇,一想到她在上面写了一些“情话”来迷惑他,让他心软放过绿樱和小桃花,没想到她没能跑成,还被他抓了个正着。
“……胡乱写的。”卫瑜然懊悔不已,极度不想承认,伸手欲夺走,周枭眼疾手快避开。
“胡乱写?我看是落跑前留给我的诀别信。”
周枭神色严肃,“还敢说是散心?散心有你这么心虚?”
卫瑜然扑了个空,被他用另一只手臂拦住,她双手扑在他结实手臂上,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凌厉逼人的男人,深呼吸:“我想离开。”
第65章第65章宣誓主权
一路上寂静无声,队伍互送回到营寨,周枭一言不发大步走向书房。
卫瑜然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环境,一股窒息笼罩在头顶上,她竟又回到了这里。
绿樱诧异极了,没想到二少奶奶居然那么快就被逮住了,上前扶住她:“二少奶奶,您没事吧?”
卫瑜然看了看眼前安然无恙的绿樱,“我没事。”不就是被抓回来了么。
不就是以后永远出不来了么,不就是以后都要当那个男人的禁-脔了么……
卫瑜然心里一酸,把怨气都压下去,打算回竹轩居,可刚走没两步,就有侍卫拦住她去路,说:“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绿樱:“二少奶奶?”
卫瑜然嘴角苦涩,知道这一次少不了一顿吵架和质问,把包袱递给她,示意她先回去,转身跟着侍卫前往书房。
一进去,侍卫就退下去,还贴心给关上门,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她和周枭,哪怕只有个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卫瑜然看着他压抑情绪背对着自己,听着他沉声笃定的质问。
“你最好给我解释为什么离开和所谓的散心不是回锦州,而是到贡文星那里?”
“我没记错的话,春闱刚结束。”
又来了,这怀疑的语气,就如同上次那样,这个男人带着答案来问自己。
卫瑜然眼眶泛酸,倔强看向一边:“既然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就像上次黄符,他已经知道黄符是她的,却非要看自己会不会在他面前承认。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再吃就显得她傻。
周枭来到她跟前,看着眼前娇小细瘦的女人,“你为何不解释?”
“你和他在那个宅子里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卫瑜然艰难呢喃,才发现这人惯会戳她心窝,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看他怒容寒眸审视自己,她像个犯人一样被他用视线一遍遍“扒光”她衣服。
“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卫瑜然咬牙豁出去,细盈手腕勾着帕子迎了上去,捧住他的脸,双眸潋滟吻上他,挑开他的薄唇,故意娇媚上百倍在他眼前喘-着气息。
“堂前屋后……你说能是什么——”
就在她一只手欲探进他领口时,这个男人终于怒不可遏,一把掀开她。
卫瑜然被他掀到地上,短促低呼一声,冰凉的地板贴着指尖传来凉意,传遍四肢百骸。
“不知羞耻!”周枭怒斥她。
卫瑜然看着地板,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涌上来,几个瞬息便充盈整个眼眶,滑过脸颊,整个心脏犹如被人碾在地上,不留情面地踩。
“我不知羞耻?那你又是什么?”卫瑜然顶着一双泪眼怨恨望过去,“我要是淫-妇,那你周枭便是奸夫!”
话落,手指攥紧帕子,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着颤,她觉得苦涩入喉,那是一种怎么骂他都无济于事的悔恨,热泪簌然落下,凄凄艾艾地嘲讽道:
“我忘了……咱们周将军在百姓眼里可是为国为民的好将领,怎么会被认为是奸夫,就如同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有人议论咱们,诱惑我和你乱来,到头来只有我傻傻把你的话当真了……别人不敢异议的是你,别人怎么看待我?你有想过吗?他们喊的是二少奶奶,二少奶奶,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别人是不敢议论你周大将军的品行,可我呢,我一个二少奶奶,天天流连你床榻之上,出入你的书房,背地里多少人像你今天这样骂我不知羞耻,笑我荡-妇一个!”
她的名声早就被他亲手败坏了,是她傻,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
周枭看到她摔倒在地上,惹人娇怜,后悔在眸底一闪而过,本想抬手,却在听到她一番哭诉后,陷入沉默。
哀婉的低泣从底下传来,周枭欲上前,就在此时,李勇在外面报告说贡文星让他书童送来一份判决文书。
周枭皱眉抬步出去,接过那份判决文书,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浦平县庄宅牙人刘能因在介绍私宅中口头羞辱妇女卫瑜然,幸得贡县令之子贡文星出手相助……最后刘能被罚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看到这份判决文书,周枭才知误会了卫瑜然,她故意说反话气自己,隐隐后悔,折返回书房,却看到卫瑜然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神色黯淡从他面前经过。
“卫娘……”周枭欲挽留,可惜卫瑜然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垂首离开。
周枭目光沉沉看着她离去,又望了望手中的判决文书……
难道真是他做错了么?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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