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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姨往医院开,路上曲疏月拿出手机打给严院长,一边抽噎着,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严院长在她含混不清的表达里,只听清了心梗两个字。
他表示马上就到,让慧姨直接把车开到楼下,安排了担架车在那里等。
陈涣之在德国读书时,曾经学过一点急救,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
他看着曲慕白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做着不间断按压时,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但至少,给了站在一旁,低声啜泣着,束手无策的曲疏月一点安慰。
严院长的车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他和几名护士亲自推着车赶往抢救室。
曲疏月下车后,跟着推车奔跑在走廊时,口中也不住喃喃:“爷爷,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知道我胆小,不禁吓的。”
“您说过,要看到我和陈涣之结婚的是不是?你不要言而无信。”
强烈的白炽灯光照映在地面上,过道内亮如白昼,陈涣之垂下的浓黑眼睫动了动。
曲疏月在门口被拦下,护士劝阻她说:“曲小姐,你不能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跟在爷爷的身边,根本听不下其他的话,一味的要往里面进。
慧姨抱住了她:“月月,我们就在外面等,你放心,严院长会有办法的。”
曲疏月退开了两步,但也没隔多远,她固执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好让出来报信的护士,第一眼就看到她,告诉她,爷爷平安无事。
慧姨劝不动她,知道曲疏月内里是个犟种,也由她去。
在抢救室外的这两个小时,是曲疏月平生度过的,最焦心、也最难捱的一段时光。
她紧攥着拳头,几乎每隔十秒钟,就要抬头看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数字。
可那时间就像走不动一样,一分一秒都被拉长,曲疏月怀疑,它是否续不上电了。
急剧而来的夜风带着寒意,吹进走廊大开的窗户里。
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细小的汗毛根根竖起来。
曲疏月的感官都靠了后,没察觉到有多冷,双肩却生理性的,出于本能瑟缩了一下。
片刻后,一件黑色西装覆了上来,里衬还是温热的,残留着它主人身上的余温。
陈涣之搭在她肩头的手,顺势轻摁了一下,带着点到即止的温柔与礼貌。
他的声音很清平,予人以一种奇异的镇静:“变天了,你也要保重身体。”
曲疏月侧抬了下头,浑圆的杏眼里浸饱了水光,嵌刻在莹白幼态的脸上,如窗外点点闪烁的星辰。
陈涣之的目光黯了黯,低沉道:“放心,爷爷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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