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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秦铮批评道,“你也不是正经人是吧?能不能严肃点儿。”
晚上林一航筋疲力竭地推开他还要凑过来亲的脸,声音沙哑,“到底谁不是正经人啊?”
秦铮倒打一耙,“肯定是向我要奖励的人。”
翌日醒来时,林一航发现自己没有再做和林恒相关的梦,久违地感到神清气爽,而秦铮竟然罕见地比他醒得晚,仍在一旁熟睡着,林一航就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额前散落的头发,再是英挺的眉骨和鼻梁,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唇和雕刻般的下颌,然后是喉结和锁骨,最后握住了那把由黑色丝绳串起的银钥匙。
“怎么不摸了?”秦铮晨起的声音听着很慵懒,让林一航十分心动,但讲出的话却让林一航红了脸,恨不得捶他两拳,“再往下摸今天就不起床了。”
“醒了还要装睡,”林一航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质问道,“你是打桩机吗?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儿别的事?”
“趁别人睡觉时动手动脚的又不是我,”秦铮很无辜,“恶人先告状。”
林一航枕在他大臂上,懒得和他贫嘴,手里摩挲着钥匙,“父亲的遗产已经处理好了,老宅给了我,我想今天回去看一看。”
“这么早吗?”秦铮侧过身将他环住,手臂收紧,“要不还是再睡会儿吧?”
林一航想说自己腰很痛,但败给了alpha兴致勃勃的眼神,在床上又厮混了两个小时,才起来吃午饭,然后穿戴整齐驱车前往老宅。
这里已经空置了很久,但一直有人定期来维护,看起来还是记忆中气派的模样。庭院里修剪成球状的常青灌木上覆着的雪化成一层薄薄的冰,林一航经过时捏了一片握在手里,很快又融化成水,从指缝中滴落到地面,对秦铮说:“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那个爷爷在负责打理这个院子。”
其实那位老人因为林一航被解雇过一次,但没了他,林一航那段时间整天都在哭闹,傅莘不得已又把他聘了回来,林一航的记忆截停在十六岁,老人那时也还在这里工作,后来怎样,林一航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问一下林一帆,”环顾了一圈,比照着视频通话印象中的背景,秦铮抬手指向一处露台,“那里是不是你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林一航很惊讶,“难道我以前还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吗?”
“是啊,林一帆差点把我腿打断了。”
林一航一听就知道他在说瞎话,“到底呢?”
“视频电话,”秦铮笑了笑,“你站在那儿给我拉小提琴,曲目是卡农,正对着外面的花圃,看位置就知道了。”
林一航就拉着他进去,一路穿过罩着防尘布的家具陈设,上了旋转楼梯,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窗帘拉开时,空气中四处飞舞着细小的尘埃,光线透进来,一切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林一航拉开自己以前常用来放些重要物品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眉头不由蹙起来,“好像都被收走了,不知道是放到别处还是丢了,好烦,我还想找到项圈的。”
“都说等春节过了再领一个了,”秦铮摸摸他的头发,“收起来的话应该是放在储藏室之类的地方了,我帮你找找?”
“那够得找了,”林一航叹气,“这间房子还有地下层,堆杂物的地方估计有两百平。”
于是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那间大得可怕的仓库里翻找。到处都是厚厚的积灰,两人难免变得灰头土脸,少不了要互相取笑,打打闹闹的像在寻宝,倒也不觉得累。
林一航终于找到了自己堆叠在某个角落的绣框,正要叫秦铮过来看,却发现他站在一座置物架旁边愣神,便走过去,见他手中握着一块碎裂的玉牌,神色莫名。
意识到林一航靠过来,秦铮忽然回身抱住他,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里,“这是当初临别时,我送给你的,是我妈妈的遗物。”
林一航虽然不记得这件事,但想起了别的,“林一帆说,我出事的那天还发生过一场车祸,我没有在车祸中受很重的伤,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是后来坠落到崖下,还淋了很久的雨,重病了一场。我记得他还对青禾姐说,是我身上的一块玉替我挡灾了,我当时还笑他封建迷信,原来……”
秦铮不应声,只是用力抱着他,良久才庆幸道:“还好你没事。”
林一航环住他的背,笃定地说:“是阿姨保佑了我。”
“只能挡一次,是上苍保佑。”
而面前的这座置物架似乎也受了神明的指示,正好满载着林一航从前的回忆,从幼年各色破旧褪色的玩具,到书本、旧衣和所有被淘汰的电子产品。
一个桐油箱子里,装满了林一航由生疏到熟练的手绣作品,最上面的那张银灰色手帕的一角绣着铁画银钩的铮字,也许是选用了上好的丝绸,历久弥新,看起来依旧光亮柔软,被秦铮折好揣进了怀里。
项圈则在另一个箱子里,因为氧化微微泛黄,林一航把卡扣重新合上,秦铮就把钥匙摘下来放进锁眼,很费了几分力气才打开,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最少也要等春节过吧?”林一航手指拨弄着项圈,鼻子泛酸,“别人现在又不上班。”
大概是看出林一航有很多感触,秦铮就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要他介绍陈列架上的东西都对应了他没有秦铮参与的那段人生中的哪些事,林一航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会儿,回过头去吻他,吻着吻着,不知怎地,淌了满脸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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