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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的反应相当快,眼神来回扫了一下,颇为无奈地慨叹:“怎么不早说?我还傻呵呵地介绍了一遍。”
程朔说:“刚没有反应过来。”
脑子里现在就剩下两句话排排坐。
真够尴尬的。
真够神奇的。
林歇识趣地离开留给二人空间,程朔半倚在沙发靠边,似笑非笑地打量傅纭星,“提示弹错了两个音的热心路人?”
傅纭星眼皮跳了一下,答道:“看过两次表演,不怎么熟。”
这话怎么听怎么一股含沙射影的味。
程朔总算琢磨明白。
早两天前,傅纭星已经和林歇说定了要过来,刚才给他发消息却完全透着一股要爽约的意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不是故意的。
被戏弄了一回,程朔并不生气,慢悠悠地说:“准备好来这里打工了?”
傅纭星不懂他在说什么,拧了下眉,“什么?”
“林歇把你卖给我了。”
“别听他瞎说,”林歇在后面搭腔,“我不知道你俩认识,就提了一嘴,我以为你今天过来是因为看见招聘广告,对这里的工作感兴趣。”
看来闹了一个大乌龙。
傅纭星的出现让这场稍显平淡的欢送会有了新热点。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早就不新鲜,现在突然掉进一个陌生帅哥,几个年轻人恨不得一人一句把老底都挖出来。
哪怕林歇帮着应答一二,程朔也能感受到傅纭星浑身散发的冷气。
程朔一点不着急,慢腾腾欣赏了会儿傅纭星青涩的反应,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走吗?”
傅纭星直视前方,“去哪?”
“带你换个清净点的地方。”
程朔说完起身,头也没回,一点不担心傅纭星会不会跟上来,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脚步声。
角落这条仅能容纳一人单独行走的楼梯藏的很隐蔽,程朔轻车熟路地踩在吱呀呻吟的旧木板上,回头瞥了眼站在楼梯底下的傅纭星,“不上来吗?”
傅纭星仰头注视着他,抬起了右脚。
酒吧二楼是一间被改造过的阁楼,门框低,窄,程朔得猫着腰才能进去。房间里的陈设一眼见底,一张红色懒人沙发,底下铺着毛茸茸的棋盘格地毯,右手边木桌摆着几个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摆件,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角落成堆的箱子里塞满酒吧不用的杂物,斜靠一把吉他。狭小的空间被利用到极限。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进来后,这股逼仄感被无限放大。
程朔往那张不大的懒人沙发里径直躺下,发出一声很惬意的叹息,“有时候下班晚,我就直接睡在这里。”
傅纭星扫过桌角箩筐外垂着的几件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确定了程朔没有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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