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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洛与李牧的棋局还在进行,当外面有人说到“百草行”三个字时,沈君洛微微皱眉,可眼前的李牧没有一丝举动,那么他,自然也就没有当回事,起码,表面上看去,没有当回事。
他们争的是输赢,自然不是时间,更不是棋盘上时间以外的东西。四宗门固然重要,但与四宗门的输赢,更加重要。
吞了三十颗大还丹的齐二狗,再经过楚非的两个大嘴巴子,终于皱了一下眉,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楚非这才长吁一口气,骂道:“困了不能说一声,上台犯病算怎么回事?”
齐二狗抱怨说道:“这几天每天过得心惊胆战的,昨天还爬了山,估计是太累了。”
楚非白他一眼,说道:“得亏老子发现的及时。”
齐二狗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楚非说:“我这回看清楚了,那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关,函谷关。”
齐二狗说的自然是梦里看到的东西。
而楚非,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关于函谷关,自然是一件大事,六国联盟以抗秦,自然是这件大事。可为何齐二狗会在那里,而那些拦在他面前的人,又该是谁。
楚非意识到,他们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平凡,其实,自他知道自己生而知之之时,便不平凡。但好像总也有什么人看着自己一样,着实还是要小心一些的。所以,他自然没有表现出什么。
楚非这般关心齐二狗并不是简单地关心,他似乎觉得,齐二狗的身世与自己有一定关系,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经历,即便是齐二狗,他也只是说过自己的仇家是神官,是灭他全家的人。但他是哪家人,又因为什么被灭,楚非从来没有说过。并非只是因为简单的不想说或者是不相信齐二狗,而是因为楚非自己也有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他也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
没错,他也是失忆。但他却是生而知之者,自然,失忆的内容或许并不简单。所以,他不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所不记得的事情,就算是齐二狗,也许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也会变成仇人,什么都是说不定的。
考官见齐二狗无碍,就赶忙组织下一场比试,但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望向台下,才想起是楚京一和任风来的比试,二人师兄弟的传言早已传开,更有甚者,说楚京一其实是代师教徒而已,并没什么师傅。
那么这一场师兄弟比试或者师徒比试又当如何呢?况且,还有楚京一这么一个乱来的主。
二人走上台去,并没有行礼或者相互问候,仅仅是坐到了台上,你看我,我看你。
忽然,楚京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扔到了任风来手中。众人都很疑惑,猜测是什么宝贝。
只见任风来将手探入带中,会心一笑。拿出东西,径直放入嘴中,嗑了起来。
原来,居然只是瓜子。
上台不比武,不说话,只是嗑瓜子,这还叫什么比试。但楚京一方才的骂战以及对于齐政投降的“舌战群儒”,终究让人不敢小视。考官不敢说什么,观众更不敢说什么,一时间,台上台下很安静,只能听见清脆的嗑瓜子声音。
因为外面的格外安静,沈君洛微微皱眉,这次,倒是李牧有些好奇,对身边的士兵问道:“出去看看,外面为何这般安静?”
士兵出去探了一头,便回来禀报说道:“台上的学员在休息嗑瓜子。”
李牧不解道:“考官是干什么吃的?观众都是收了钱进来的,不怕被骂吗?我军营怎能这样?”
士兵无奈说道:“考官是赵将军的副官,他并没说什么。而且,观众似乎也没有显得不耐烦。更像是有一种畏惧感。”
沈君洛听到这里,手中悬着的马还没有落入棋盘,沉声说道:“这是什么学员,未入军营,便已经有了震慑三军的本事?”
沈君洛的话不无道理。军营此次招募的,并非是兵,而是将,甚至是帅。自然,统领三军的本事不能小。可仅仅一个少年,便在一场小小的比试中做到了,不可谓不震惊。
李牧收回惊讶,转而淡然答道:“小孩子打闹,算不得什么,想必神官大人已经做了调查,三场比试,其实是以天下试为主的。”
李牧这话有些刻意回避,而沈君洛也没有再问。天下试固然重要,但以一场武试便看出很多少年英才,对于神官来说,这些学员,日后不得不防。
随后,二人继续下棋。
不敢说什么,但终究要有个度,漫长的等待,却没有一丝回应,自然有人急。
众人渡桥,总也有个先后,不论前方如何,等着最是无用。所以,一炷香过后,有人开始了骚动,开始了抱怨。而最后,终于是有人大声说道:“你俩还有完没完了,打不打给个说法,我们这可是买了票进来的!”
此人话音刚落,众人都开始的吼叫,终于,人们的情绪到了爆发点。
台上的二人这时候才缓缓站起,却没有理会大家太多,而是看向台下的一个方向,龙莹所站的方向。
楚京一问道:“恢复的如何了?”
龙莹被这一问,登时红了脸,不仅仅是因为楚京一柔情一问,更因为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她。
“差不多了。”龙莹赶忙恢复往常的冷淡模样说道。
原来,楚京一和任风来的“嗑瓜子”只是为了给龙莹恢复伤势提供时间,那么,比试才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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