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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师,是这样的,我们也不是希望阳阳能成为小提琴家音乐家什么的,就是吧,想培养他一点音乐细胞,提高下艺术审美。”
“对对对,”陈岳斌跟着点头,“而且学音乐,也能提高孩子的专注力跟创造力,总之是有好处的。”
最后季厌是被夫妻俩的极度热情跟极度真诚打动的,同意以后每周六下午2点来给阳阳上一节课,每次两个小时,陈岳斌还给他开出了很高的课时费。
季厌又拒绝了陈岳斌开车送他回家的好意,举了举手机,说自己叫车就行。
夫妻俩不好再硬留人,季厌背着琴盒刚想走,楼上砰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季厌抬头,顺着楼梯往上看。
陈岳斌也扭头往楼上看,笑笑说:“……那什么,可能是我家猫,闹呢。”
阳阳毫不留情戳穿父亲的谎言:“爸爸,我们家没有养猫。”
“可能是隔壁邻居的猫跑过来了,”池倩出声化解尴尬,“之前就总来。”
季厌临走前,陈岳斌还再三提醒他周六下午一定要来上课,生怕季厌会反悔一样。
季厌跟他保证:“陈先生您放心,我既然答应了教阳阳,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一定会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把季厌送出门,陈岳斌转头就窜上了楼,进了那间开着门的儿童玩具房。
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嘛黑的,只有屏幕上亮着蓝光,游戏手柄扔在地上,游戏界面还停在坦克大战初始选择页面上。
周离榛背对着门站在窗边,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扒着窗帘边,正顺着窗帘缝隙往下看呢。
院子里有灯,周离榛眼睛里就一个人,那人背着小提琴低着头走路,背影看起来很单薄,搅得身后的沉默夜晚也黑不透彻。
有风,他头发被风吹得盖住了侧脸,或许是冷了,他紧了紧衣领,但脚步没停,又走了十几米,被几棵粗壮的梧桐树挡住之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周离榛皱了皱眉,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还穿那么少。
“刚刚什么东西碎了,那么大声音。”陈岳斌开了灯。
房间一亮,周离榛眯了下眼,侧身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窗台上的一个玻璃摆件被风吹掉了,碎了,我扫到垃圾桶里去了,小心别扎到阳阳。”
陈岳斌想起来了,家里只有一个玻璃材质的装饰品,是阳阳之前非要买的,之前一直放在储物柜里摆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阳阳搬到窗台边上去了。
“没事儿,一会儿让阿姨再上来擦下地板。”
陈岳斌走到窗边,站在周离榛旁边,也抻着脖子往外看,但除了几棵树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曲着腿在周离榛膝盖窝里顶了下。
“别看了,季老师已经走了。”
周离榛拉开窗帘,转身靠着窗边:“阳阳愿意上小提琴课吗?”
“能让那小子同意上小提琴课,我跟你嫂子可是费了不少劲,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强迫他学过什么东西。”
“麻烦嫂子跟阳阳了。”周离榛推了推眼镜,又回头看了眼,确实看不到人了。
“说那些屁话。”陈岳斌斜了他一眼。
周离榛跟陈岳斌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还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俩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虽然工作后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但平时从来没断过联系。
陈岳斌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扔给周离榛:“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周离榛剥了橘子皮,掰了一半直接塞进嘴里,吃完才说:“有点儿……复杂。”
“是挺复杂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季老师,”陈岳斌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些年一直一个人,我们给你介绍对象你也不上心,还以为你是独身主义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儿呢,没想到啊,藏得这么深。”
周离榛唇角无奈地勾了勾,又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塞进了嘴里。
阳阳拿着篮球进来了,周离榛蹲下身,冲他招手,顺便贿赂小家伙:“阳阳过来,想要什么东西,跟周叔叔说。”
“汽车模型,”阳阳立马乐了,跑到周离榛怀里,“周叔叔,我还想要飞机模型。”
“好,周叔叔都给你买,”周离榛笑着在他鼻子上刮了下,“小机灵鬼,以后每上一节小提琴课,周叔叔就给你买一个新的模型。”
“真的吗?”阳阳刚刚还不乐意上小提琴课,在楼下跟妈妈掰扯了半天,一听这话,觉得上小提琴课也没什么。
“当然是真的,阳阳帮了周叔叔很大的忙。”
“有多大的忙?”阳阳眨着眼睛问。
周离榛想了想,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圈:“有这么大一个忙。”
大到描述不出来,大到没边没际没着没落,大到明明心里有气有怨,却怎么都放不下。
既然放不下,那就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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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兄弟孩子,套不着媳妇儿
周医生,我难受
周离榛在陈岳斌家吃了晚饭,开车又回了安康医院,第二天他还有治疗安排。
周鸿安没再说过不许他回安康医院工作的话,周鸿安忙着应付季林风突然的刁难,季林风把答应给安康医院的投资撤了,他现在只能另外拉新的投资,每天都在外面参加应酬酒局,也没再找过周离榛的麻烦,甚至在医院里碰到周离榛,也会绕着他走。
因为周离榛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藏了几十年甚至想一直藏进坟墓里的秘密。
周离榛选择继续在安康医院里工作,完全是因为母女三人跟诗人的治疗进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他们的状况比之前都好了不少,所以他不会突然中断治疗,这是他作为医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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