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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赵乾阳的思绪。
赵乾阳抬起头,看见儿子赵天赐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这小子,又去喝酒了。
自从六皇子死后,赵天赐就惶惶不可终日,整天借酒消愁,生怕段凌霄算账算到他们父子头上。
“什么事?”赵乾阳的声音有些冷。
赵天赐走进来,在父亲对面坐下,看着赵乾阳手中的传音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父亲,刚才殷破天联系你了?”
赵乾阳点了点头“嗯。”
“他……他要你做什么?”赵天赐的声音在抖。
“下毒。”
赵乾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灵泉源头下血煞之毒,毒倒圣光教的弟子,然后血煞楼的人趁机动手。”
赵天赐的脸色惨白“父亲,你疯了?!”
“这种行为,是叛教啊!”
“一旦暴露,我们全家都得死!”
“不会暴露。”
赵乾阳看着儿子,目光坚定如铁,“血煞之毒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后才作。”
“等廖参天查到源头,我们早就撤走了。”
“而且,有六皇子的旧部接应,我们可以直接去天阙城。”
赵天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父亲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天赐,你记住。”
赵乾阳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六皇子对我们不薄。”
“没有六皇子,我当不上这个二长老。”
“没有六皇子,你也进不了圣光教内门。”
“而且,你以为廖参天和段飞他们不知道我们有问题?”
“他们只是暂时腾不开手来,因为他们需要解决各大杀手组织的追杀,需要解决乾帝的悬赏!”
“所以,他们才暂时没有对付我们!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安全无虞的!”
“现在六皇子被段飞杀了,这个仇,不能不报。”
“只有报了这个仇,我们才能拿到投名状!前往天阙城!”
赵天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父亲……段飞太强了。”
“千杀殿三个铸鼎七座的长老都死在他手里,我们……”
“所以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
赵乾阳打断了他,“下毒,是最稳妥的办法。”
“等圣光教的弟子都倒下了,段飞就是一个人,他再能打,能打多少人?”
“而且血煞楼六十五个高手在外接应,里应外合,段飞必死无疑。”
赵天赐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好。”
不成功,便成仁!
有些事,必须得干!
“父亲,我听你的。”
赵乾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那是圣光教后山的布防图——巡逻队的换班时间、暗哨的位置、阵法的节点。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一枚传音玉简中,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片刻后,那头传来殷破天的声音“赵长老,有消息了?”
“布防图给你了。”
赵乾阳的声音平静如水,“明天夜里子时,巡逻队换班间隙有半炷香的空档。”
“你们的人从后山西侧绕上来,那里没有暗哨。”
“灵泉源头在岩洞最深处,进去之后左转三十丈,水源就在那里。”
“下完毒立刻撤,不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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