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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姣后退一步。
“退下。”
陆骋的脚步声绕到她身旁,“这么着急回去吗?他们有醒酒茶的。”
邓姣往旁边挪了挪,带着点怒气回答:“累了。”
“马车还没来,我吩咐他们亥时才来。”他指了指不远处拴着的战马:“我送你回去,行吗?”
“那多耽误殿下的好事儿?”邓姣慢悠悠转脸看向营地:“你可以回去陪人家聊到亥时。”
陆骋想了想,问她:“陪谁聊到亥时?”
他走近一步,低头捕捉她回避的目光,沉声抱怨:“耽误我好事的,一直都只有皇嫂。”
第52章姣姣凶哭战神+前世
“噢,原来坏殿下好事的人是我。”
邓姣本来就有些恼火,此刻酒壮怂人胆,她双手抱臂,仰头盯着陆骋那张乱了她理智的脸。
“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呢?”邓姣质问:“是因为我拒绝亡夫亲弟弟的求欢吗?”
她直白的嘲讽。
陆骋毫无准备,甚至来不及惭愧。
他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守卫。
而后转头,检查帐篷的门帘是否闭合。
确定没有其他人听见,陆骋低头疑惑地看向邓姣,而后迈步往空旷的地方走,示意她去没人的地方细谈。
邓姣自嘲地哼笑一声,不为难他,直接转身,徒步走向军营。
陆骋转而跟上她的脚步,嗓音很低,就好像他俩之间是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姣,你不是现在突然才知道我是陆驰的弟弟吧?”
邓姣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回怼:“是,我早就知道,一开始就知道。在王府时,燕王殿下从我身后抱着我教我射箭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我亡夫的弟弟,燕王殿下抱着喝醉的我睡了一夜时,我也知道,深更半夜燕王因为军饷的事愁得睡不着觉来敲我的门时,我还是知道。因为我没拒绝,所以接下来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是我活该。”
荒漠的晚风刺骨,邓姣的视线盯着远处军营的火堆,昂首前行,可严寒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陆骋一直侧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浅色的虹膜再次出现颤抖闪转的反应。
邓姣没有心软。
他的童年创伤不是她造成的。
而现在的事实是她不小心爱上他了。
他并不打算跟她成为伴侣,却为了生理上的需求不断撩拨她。
她难道不能委屈吗?不能反抗吗?
她憋着情绪就为了不激发他的创伤反应吗?
很奇怪,陆骋这次居然没逃跑。
他的表情虽然恐慌,但身体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跟在她身边。
当然有可能是担心这荒漠里她会迷路,或者被野兽叼走,他不得已,才选择面对她的情绪爆发。
过了一会儿,他顿住脚步。
她心里一咯噔,以为他准备走,一时间气得眼眶都发红了。
但是他迅速绕到她另一侧,微微侧身,用宽阔的后背尽可能为她挡住漠北刺骨的晚风。
邓姣一下子屏住呼吸,非但没有原谅他,委屈感一瞬间超级加倍。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一部分挂在下睫毛上,结成冰渣。
“邓姣。”他嗓音闷闷地反击:“有些事,我若是争论是非,显得我没担当,但你这般解释前因后果,未免太不讲理了。你是怎么来我府里?我是为何教你射箭?你就只字不提了?你很聪明,可我也不傻,既然心知肚明彼此所求,我只是回应你的试探,如今成了我作践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姣嗓音发颤。
她说的“被怎么对待都活该”,是在抱怨他不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依旧要当做交易,并不是要污蔑他主动勾引皇嫂。
他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怎么一到了男女之事上就连话都听不懂了?
“那你为何忽然发脾气?”他追问:“因为我没答应你表哥放你出宫?”
“这件事跟我表哥没关系。”她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不要总把周季北当做假想敌,这世上也不是每个男人瞧见漂亮女人都会随时准备干那种事,如果周季北要对我做什么,他会先考虑如何娶我过门。”
他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显然被彻底激怒了,“随你怎么说,邓姣,事实是我活到这个岁数,一个女人都没碰过,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我自己清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
邓姣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但她实际上只是想责怪他不愿意认真对待与她的感情,她倔强地低下头,继续前行。上一回她跟他表白,换来的是他无情的警告,她不想再次自取其辱,只能拐着弯地这样发牢骚。
陆骋依旧跟在她身边,但他不再看她了,他目光转向夜空,仿佛硬生生把思绪从她身上扯断了。
她以为他会无声地陪她一起走回军营,而后分道扬镳。
但一阵沉默后,他再次开始了他的反驳,语气听起来很在乎她怎么看待他。
“假设从始至终,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我帮你保住凤印,不是为了避免殉葬,全都是我误会了,可你确实答应了那场交易。即便你在温泉池里莫名其妙结束了交易,但你亲口对我说,你会随便找个男人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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