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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好奇怪,有些突然,“怎么了?”
陈聿明背着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小好,帮我的袖子卷一下。”
“哦!”余思好应声,上手帮忙。
“待会儿是什么小品,讲给我听听。”他道。
“你什么时候爱看这个了?”余思好好奇地问。
陈聿明撇着嘴,满脸遗憾的模样,“很久没看过了,突然就想看看,但是我还得刷碗,所以只能你代劳了。”
其实明天还有回放来着,余思好心想,但有人替她刷碗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她安静地转身离开。
陈聿明再次往楼下看,没了男人影子,只剩下余烟裹着外套往楼上走来。
爱你
◎“新年快乐,妈妈。”◎
原本挤满人的房间,顿时清冷下来,桌椅七扭八歪,余思好摆好位置后,整个客厅安静地只剩下电视上春节联欢晚会歌舞声,热闹也只是屏幕里面的人热闹。
“你们今晚就在这住下吧!”余烟终于上来,关上入户门,抱着臂缓慢地走到余思好身边。
余思好应声答应下来,也没抬头,自顾自看着电视节目。
余烟之后也没说什么,平时本就交流不多,这会儿倒也是两人都没话题,沉默下来,没什么好呆的,她回自己房间里。年纪大了不太能熬夜,况且自己房间里就有电视,没必要两人干巴呆坐着光看这无聊的晚会。
陈聿明听见声音露出脑袋,问:“刚刚阿姨说了什么?”
余思好掀起眼帘看过去,去够盒子里的干果,“哦,家里没房间了,我妈让你睡大马路上。”
陈聿明一愣,擦干净手,往客厅边走边笑,“那你要陪我一块吗?”半湿的纸巾团成团带着重量划过空气,一道利落的弧线,咚地一声入了垃圾桶,“嗯?女朋友!”
三个字,在他嘴里加重刻意强调起来。
嘴里的杏仁嘎巴响,余思好直勾勾地盯着他,弯起的嘴角,笑出个深不见底的小漩涡,“男、朋、友,没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余思好乐出声,站起身,不光身高还是气势都还是矮男生半截,“滚去给你收拾房间了。”还没走出一步,被男生拉了回去。
他拽过余思好手臂,脑袋靠在她肩头,直接全身力量往她身上倾斜,双臂牢牢环在女生腹前,将她桎梏住。
“不,这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会牢牢抓住你——”
话没说完,余思好好奇扭过头,精巧柔软的耳廓轻轻扫过陈聿明温热的唇瓣,不断的喷洒出的热气像是决堤洪水,源源不断滚烫地往她耳朵眼里灌。
“一起陷、下、去!”
浑身细小皮肤肌理顿时炸起,散步空地上被突如起来的雷暴劈了一下般,通着电流让余思好全身颤抖。心脏好像心甘情愿地被关进精细打造的黄金鸟笼里,紧张得跳个不停,又矛盾地想要跳脱离开。
陈聿明轻轻靠近,贴面吻一触即离,余思好维持着原本的动作,定在原地一步不敢动弹。
“怎么了?女朋友?”
陈聿明轻笑,清晰感受到她握住自己手掌的手心生汗,黏糊糊的,但是丝毫不阻碍他轻柔地摸索她,小小的修剪圆润的指尖。
“不怎么样!有点吓到我了。”
陈聿明歪头,余思好绷着脸回答这个问题,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松开了她。
余思好头也不扭,往客房走去,感受到身后的脚步没跟上开,才转头,“滚过来,忍心看我一个人帮你铺被罩吗?”
陈聿明怔愣片刻,讪笑地慢慢跟上去。
余思好关上门,将衣柜里干净的四件套放到床上,像主人给小狗下达命令,“铺——!”
陈聿明乖乖地走上前,揭开,扬起,宽大的被罩像是圆鼓鼓的热气球,缓慢下降。他伸手拉开拉链,动作却因身后贴上来的人悬在半空。
酥麻的声音震荡,似是要穿透陈聿明的脊背,给心脏来个痒痒的抓弄。
“不太喜欢你说这些吓人的话,”刚刚在客厅,防止余烟突然出来,也因为陈聿明终究不是他,有些话才能说出来,余思好话音缓慢,轻声回忆。
“……因为我爸总是将我妈关起来,逼着她掏钱给他去赌博,不给就不给出门,没有一滴粮水,就让她活活饿着,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就给出去……”她就这样轻飘飘说了出来,不带丝毫情感。
陈聿明眉头紧蹙,他拽着被罩悬在半空的双手细微颤抖,动作像生锈地机器人缓慢滞涩放下来,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
极力忍耐着心脏挤压的酸痛,害怕但还是极力想了解透当时的情形,忍不住问:“高二下吗?”
“对。”她答。
“然后呢?”他又问。
“之后有一次他把我关了起来,要挟并逼迫,我喊破嗓子让她赶紧离开,有多远滚多远,歇斯底里让她不要给他钱,因为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要忍受当时的生活,但她还是给了……”
滚烫潮湿的水汽就这样洇湿陈聿明身上的薄毛衣,又听见身后人幽怨,声音悄悄的混合着低泣,“超级讨厌她……”也十分讨厌自己,但终究最后的话混着泪水生生咽下去,是酸苦无奈又沉重的。
陈聿明转过身来,手抖得像帕金森,轻托起余思好的脸,他盯着她冷眼朦胧的双眼,诚恳真挚,“抱歉,很抱歉,我错了……”
几个字反复重复,又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意有些深刻的懊悔。她怎么能是玻璃橱窗里永失自由的娃娃呢,她不该是,也永远不能是,她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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