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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那次出游,仿佛就是他们之间一个微妙的分水岭。彭予枫打算默默消失,一无所知的陈礼延也格外地配合起来。
但彭予枫没有细想,他选择让新的社交和搬家来填充自己的生活,毕竟,他决定远离陈礼延。
已经没法做朋友了。
他和陈礼延,还是算了吧。
周六,kris问彭予枫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彭予枫说好。另一个懒懒已经不怎么和彭予枫说话了,彭予枫觉得这怎么也算不上“背叛”。
两人没有跑远,约在附近商圈的火锅店,kris说他有这边的五折券。彭予枫说没听过有这么好的优惠券,只知道在大众点评上可以98代100元。kris就说,其实是有一次他和朋友来吃火锅,吃到一半炉子坏了,所以当时的经理特地给他的。
见面之后,彭予枫发现kris跟他差不多高,五官有些平淡,但衣品还不错,某些角度可以是氛围感帅哥。
kris很平易近人,笑道:“彭予枫,你跟照片上没什么差别。”
“有。”彭予枫说,“我比照片上胖了。”
“还好吧。”kris说,“根本看不出来。”
彭予枫问了他的真名,但似乎还是习惯叫他kris,这之后也就一直顺着喊下来。两人的五折券果真是神器,结账的时候便宜一大截,吃到就是赚到。
而后他们去最近的星巴克喝咖啡,二楼还有不少空位,他们就在那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六月份的天越来越热,彭予枫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玻璃反光中自己模糊的身影,想到去年夏天他刚来这里,带着很少的行李,一个人坐火车抵达。
“总有一天,彭予枫会离开这里。”
那时候有个声音是这么说的。
但后来,彭予枫认识了陈礼延,他觉得自己好像渐渐喜欢上了这里。只是如今,彭予枫很难说清楚,他喜欢这里的原因,到底和陈礼延有多少联系。
这天,彭予枫却还在星巴克里遇上了另一个没想到的人——婉瑜。
“彭彭?”婉瑜手里端着星冰乐走上二楼,彭予枫和她的视线对上,起先虽然愣住,但仍然很快地反应过来。
“婉瑜。”彭予枫对她打了个招呼。
陈礼延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彭予枫一下子握紧手,本能地去找婉瑜身后的人,但那不是陈礼延,而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彭予枫又不明所以地松了口气。
婉瑜对彭予枫笑了笑,看看他身边的kris,说:“哦这是……”
“我朋友。”彭予枫接道。
“上次我们分开后好久没见到你了。”婉瑜说。
“嗯,之后就忙起来了。”彭予枫说。
“有空一起去莫干山呀。”婉瑜说。
彭予枫笑着点头:“好,一定。”
一段小插曲,谁也没在意。彭予枫和kris没待太久,就先离开了星巴克。彭予枫没抬头,自然也没看见坐在二楼的婉瑜眼神暗下来,一直目送他和kris走远。
陈礼延什么也不知道,他陷入了一段非常难以言说的混沌状态。
不是他没想过联系彭予枫,而是他这阵子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那天彭予枫和阿谭先离开,剩下的四人也去酒吧喝了几杯酒。婉瑜喝得微微上头,陈礼延送她回家的时候,两人站在楼下,婉瑜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试着吻了陈礼延一次。
陈礼延的身体僵硬,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回吻,而是抓住了婉瑜的胳膊,带了点抵触性地把她往后推了推。
“怎么了?”婉瑜问。
“没什么。”陈礼延安静片刻,忽然在黑暗中笑起来,“你喝醉了,笨蛋,不要在喝醉的时候随便亲人。”
婉瑜哦了一声,没再说话。陈礼延把她送回家,一个人心神不宁地站在楼下打车。车带着陈礼延穿过夜晚的杭州,下来后走回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陈礼延想,他不开心,他真的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开心。彭予枫……彭予枫为什么走了。他今天总是在走神,总是在想彭予枫,可是彭予枫却很少跟他说话。下次还是他们两人出来玩最好,这样彭予枫就只能和他讲话。
可是,为什么?
陈礼延总是想不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彭予枫有这么强的占有欲。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好像只有陈礼延小时候存在过,幼儿园的时候有个他最喜欢的小朋友,如果她哪一天不跟自己玩了,那陈礼延的天就会塌下来。
但他现在不是小时候,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会这样。
门铃声响,陈礼延神情恹恹地站起来去开门,发现是婉瑜。
“你怎么来了?”陈礼延赶紧给婉瑜找拖鞋,橘猫听见声音,也跳到客厅中间,对着婉瑜喵喵起来。
婉瑜一脸无奈地看着陈礼延,反问陈礼延:“你不记得了?不是约好了吗?我们约好一起来玩双人成行。”
“哦。”陈礼延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忘了,你先进来,想吃点什么我点外卖。”
婉瑜坐在沙发上,说:“你又生病了吗?最近怎么一直待在家里发霉。”
“没。”陈礼延打开手机选外卖,“你想吃……”
婉瑜忽然说:“今天我遇见彭彭了。”
陈礼延的笑容僵硬在嘴角,说到一半的话又被突兀地咽了回去,他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饿了么的蓝色界面。
“嗯,在哪儿?”陈礼延别过脸。
婉瑜沉默好久,才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彭彭可能是个gay,你觉得……”
咚的一声。陈礼延不小心没拿稳手机,让它砸在了地板上。喵!不远处正在自娱自乐的罗程秋警惕地回过头,明显被这个笨手笨脚的人类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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