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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景春听他嘲讽,心想,这小和尚已经变成喜形不于色的大师了啊。
一边笑道:“悯尘,只要我想和天斗一天,我这毛病就是好不了的。”
悯尘走上前,蹲到滑坐到地上的廖景春身前,查看了一会儿伤口,开始给他输送灵炁续命,然后问道:“那你这次又是为何?”
“风后奇门有问题我说过吧?”
悯尘点点头。
“我本以为只要一直无限扩展领域,我迟早能脱离天道,”廖景春偏过头,望着窗外那片他已经看厌了的天,讥讽道,“可如果奇技本身是天道的施舍该如何呢?”
悯尘怔了怔。
“我拿着一个天道的东西想要反抗天,我脑子还真是有问题。”
廖景春忽然觉得此前的自己何其愚蠢,怪不得这么多年如何折腾,天也没再有过任何动静,因为这原本就是错误的,它恨不得廖景春一条路走到黑才好呢。
他翻了翻自己的手,手心处曾经铭刻着金色的符文,跟悯尘说:“要翻天得超越风后奇门本身才行。”
“怎么超越?”
“与其扩展领域,做井底之蛙的神明,不如更改奇门,改天换日,”他轻轻握住手,看着悯尘骤然变换的脸色,笃定地说,“我要成仙,成为这天道。”
“你!”
“大逆不道?”
廖景春猜得到悯尘要说哪些。
他闭上眼,安抚他:“放心,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况且,他在做这些之前得安顿好林惊蛰。
无疑,这是一场赌博,如果赌输了,他就将万劫不复,他必须保证林惊蛰此后无虞才行。
往生眼这东西有利有弊。
廖景春或许是个天才,他跨越了先代对往生眼的偏见,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既是能够协助人羽化登仙的东西,想必一定不在万物之中,受天道管辖,他将大罗洞观种在林惊蛰眼里,她便能通达此前所有术士看不到的东西,看尽这世间的命理。
她将不受命理束缚,会成为这世上最自由的术士。
林惊蛰靠着那双往生眼,轻易做到了廖景春费尽心力、死去活来也做不到事。
廖景春看着躺在地上,恐惧地蜷成一团,昏迷过去的林惊蛰,想了想,想起了林秋雨还怀孕时的模样。
他原本是不期待这孩子出生的,他怕这个即将出生的变数,可能会夺去林秋雨。
结果还真如他所料。
林秋雨求遍神佛,祈求一个平安,结果神佛将她的心意践踏,让她生出一个往生眼。
于是,她一边背弃自己诺言抛下飘零伶仃的廖景春,一边献祭自己的生命保护自己的孩子。
真好笑。
这天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信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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