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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扶音揉了揉小孩儿脑袋,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个笑又落下,转而朝那一脸愧疚神色的人看去。
“北衾,我们回去等,这里有海小姐和医生在,不用担心。”
手轻抓着崔北衾胳膊,垂在腿边的手捏紧又松开,不该固执的人此刻选择了固执,倔强的摇头。
“不,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带着阿顺先回去。”
身后人嘴张开又合上,一声叹息从唇边溢出,低头和安顺望来的眼神对上,轻摇了头。
小孩儿一脸颓色的趴在床尾,撇了下嘴,百无聊赖的开始玩被子,垂着脑袋暗暗瞥了眼海楼。
把压久了的右腿换出来,鞋跟坠地发出清脆响声,吸引来两人的目光。
“你想为做过的事所带来的结果找点补偿,明明错不在你,充其量也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用感到愧疚。”
那不是一击致命,是温水煮青蛙,是一点一点累积而来,就像大坝里积攒的水,当它变得越来越多最后越过界限,轰隆一声,直接决了堤。
超过一定剂量的东西,哪怕还能坚持,坏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
海楼很不礼貌的打断崔北衾的话,少见的冷了脸色,“没有可是,就算你在这儿等到她醒了,就一定能保证到时候你还能说的出来?她又想听?”
呼出一口气,直言揭开她藏在心里的事,“你的心乱了。”
崔北衾抬头,目光直直撞进她望来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被洞悉了。
“是还想继续质问还是给一句安慰,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顾扶音扭头看她,就连安顺也抬起了头,眉头紧蹙,鼻孔微张,都是些不太相信的表情。
都不是亲临者,没人知道到底真正发生了什么,唯一可知道的就是结果,一个不太能让人接受的结果。
“回去吧,这里有我。”
她说完这句就闭口不言,目光落在言书越脸上,逐客令已经下的很明显了。
“那海楼姐,就麻烦你了。”
崔北衾耷拉着肩膀走在第一个出了病房,安顺回望了一眼,顾扶音扶着她的肩膀,慢慢往外走。
房门轻声合上,海楼疲倦的捏了下眉心,深吸一口气,隔了好久才吐出来,她又想起关于昨晚的事。
几乎是刚从梦阵里出来,去而复返的崔北衾推开房门,看到站着的海楼和躺倒在沙发上陷入昏迷的顾扶音。
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是个什么状况,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门就又打开了,进来的是萧其和萧塗。
崔北衾认识他们,算起来两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儿呢?
微微冲她点了下头,萧其扭头目光落在海楼身上,和萧塗一起唤了声“海总”。
“嗯,把人带走吧。”海楼点头,安排下任务。
“等一下。”他们目标是蔡佑山,崔北衾侧身上前,拦住两人伸手的动作,望了眼闭眸仰躺的人,不理解的问,“海楼姐,你这是做什么?老蔡会醒过来的,就让他在这里不就好了,没必要搬来搬去,这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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