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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有无形之物正在潜伏,如野狗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奔跑的年轻剑修。
无论通往何处,都似乎能感觉到后颈处冰冷的呼吸声以及冰冷的涎水滴落下来,就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可是一旦停下,他的身上就会出现几道伤口,鲜血滴落,又在眨眼之间消失。
他像是一只被野狼驱赶的羊,只能不停地朝前奔跑,直到自己力竭倒下。
心中不知何时被绝望占据,就连呼吸也变得动摇起来。
直到视线的尽头处出现了篝火。
于是希望又从眼底升起,在即将靠近篝火的时候,篝火旁的人影站起来,朝他惊喜地招手。
“是我剑门的师兄!”
是剑门的师妹们!
年轻的剑修一下子顿住了身子,他高声喊道:“快快离开!不要待在这里!”
他说着,猛然拔出剑来,转身去面对身后那诡谲的暗影。
也就是这时,他看到一条游龙浮现,那游龙蜿蜒游动,垂下的龙目扫了一眼他,似是充满了鄙夷。
紧跟着,龙鸣震动,游龙张开大口对着前方的黑暗猛然咬下。
“啪。”
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天元的位置上。
天机老人抬起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抬起眼,眼前的女性绷着脸,手臂环在胸前,眼底里带着不耐。
“剑君当真要落子天元?”天机老人问。
围棋讲究金角银边草肚皮,第一步走天元,就如将自己陷入四面围堵的状态,很容易陷入被动。
许诺道:“如何不可?”
天机老人微微一笑:“若是剑君,锐不可当,自无不可。只是剑君于这棋盘之上也只是一枚棋子。既是一枚棋子,奔得太快,其他人便会追不上啊。”
许诺低头,她看着棋盘:“天元气势最贵,战场之上,气势尤其重要。”
“青蚨门查出了好几位长老有些问题,但沿着线索追查下去依然一无所获。”
“器宗与音宗下的城池亦有极乐城中的情况出现,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就连白鹿书院治下亦是有小范围的神像流传。”
“这些还是愿意配合并且能够配合的宗门,至于那些只把凡人聚集地当做粮仓,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宗门,又或是阳奉阴违,并不配合的宗门治下,那恐怕无法计数。”
“凡人苦,才会想要求神,越是这样的地方,便越是多。”
天机老人看着棋盘,长长的眉毛垂落下来,几乎要垂在棋盘上。
他的手举着棋子迟迟不肯落下,只是道:“敌人早已落子,而我们还无法看透他们的棋局。”
这里并非是远离弟子们的所在,地势只比弟子们常去的地方稍微高一些的八角木亭里。
坐在亭中,便能听到弟子们来往的喧哗声。
天机老人抬起头,看着远处朝气蓬勃的弟子们。
他们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
“人族承平太久,早已经忘记了战争的模样。”
许诺说道,她也跟着转头,眯起眼。
过了片刻,她又转头:“你还下不下,不下我就走了。”
她走前还给常乐布置了功课,急着回去看。
天机老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剑君倒真是疼爱徒儿。”
许诺一时沉默,磨着牙说道:“废话什么!”
说着,她一挥手,天机老人手一松,棋子落下,转了几个圈,正正好落在了天元的旁边。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看来天意如此啊。这金角银边,我们恐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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