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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月前。
小道童正在打扫屋子。
屋中主人不喜术法,喜遣人亲自打扫,要求一尘不染。
因而小道童不敢懈怠,每日兢兢业业,连一个死角都不会放过。
他擦拭过书桌,小心地避开书桌上摆放的各种器物。
这些器物他闻所未闻,只记得在夜晚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响动,犹如幼时乳母讲述的那些鬼怪故事。
在擦拭到窗边时,那里摆放的两尊小小神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棵碧绿小树。
道童好奇地看了两眼,却见有火光陡然从树身冒出,瞬间将小树席卷进去。
树中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不过片刻功夫,它就化作了一团乌黑的灰烬。而火苗滚入地面,犹自燃烧,甚至有重新变大的趋势。
道童将抹布一扔,冲出房舍,大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他惊慌失措,猛然撞上一个黑影。
黑影按住他的肩头,声音温和轻柔。
“不要慌张,生了什么……”
说话间,黑影抬,眼中陡然闪过了什么,一个闪身已经进入屋中。
他看向已经化作灰烬的小树,又盯着那朵小小的火花,它已经点燃了一旁的一只木鸟,正在壮大自己的身躯。
“贪婪的小家伙。”
他说着,手点向那朵小火花,然后猛然收回,看着被灼伤的指尖不语。
小火花挑衅一般地摇晃着身体。
他垂目,忽的一笑,手掌挥动间,整间小屋顿时化作乌有。
火花跃动着,它没有了附着之物,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散。
“一切化作乌有……到底是被气运偏爱的……幸好我还有其他后手……也罢,终究还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黑影叹息一声,背手看向天空。
漆黑的天空犹如棋盘,无数闪烁的星子就如棋子。而执棋者正举子以待。
白鹤一脚踹开了常乐的大门,她的动作很大,怀中事物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在地,又随即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扑扇着翅膀朝屋子里的常乐扑去。
“诶?”
常乐转头,就看到了许多的传信纸鹤,它们纷纷围绕在常乐的身边。
还有一大堆被白鹤抱在怀中,每一只都挣扎着,对着常乐的方向蠢蠢欲动。
“这些是……”
“是你的好师姐给你的传信,之前你晕倒了,它们都在我这里……”
天知道这三个月里,许诺那家伙到底是以什么度在写这些信。
居然写了这么多。
白鹤翻了个白眼,手一松,顿时无数纸鹤纷纷朝常乐飞来。
比起在白鹤怀里的闹腾,这些纸鹤对常乐就要客气许多。
有的停在常乐的头里,有的则停在常乐的肩头,矜持又期待的模样跟它们的主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常乐闻言,眼中顿时闪动欣喜。
她摊开最激动的那张纸鹤,只见上面写着熟悉的字迹,正是师姐。
“师妹安好,我如今在秘境中,还未出去……秘境之中规则奇异,你的铜镜或是不能与我通信,还望莫要担忧。”
“原来如此。”常乐顿时拍拍胸脯,随后看向白鹤,“说来奇怪,我的铜镜不能与师姐通讯,但师姐的纸鹤竟是可以穿透秘境的壁垒传到我这里?”
白鹤斜着眼,看着外面那个鬼祟的身影陡然一顿,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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