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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祈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早去早回。”
常乐也跟着一笑,道:“不会太久。”
她抚开许应祈散落的丝,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随后便好似害羞一般转身离开:“我很快就回来!”
许应祈看着常乐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仰头看着天空,眯起了眼睛:“果然还是有阳光才更好看一些。”
她撑起身体,朝周围看去,低声道:“还是没看到那家伙……他还在等什么?”
常乐抚过见微,魔阵已破,如今留下的这些魔气聚集物已经吞噬了原本的魔主,他的修为被提高,却再也无法跨越那道玄而又玄的境地,再也无法抵达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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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看着眼前的黑影,祂实在太高太长,如同一道细长的面条一般,魔主的相貌时而浮现,时而又隐去,只剩下他执念的怒吼声:“我要成就渡劫!我要做这天下第一,三族之!杀!杀!杀!!”
魔气翻涌,长镰带着魔气卷过周围,也席卷过那些还抱着其他目的站在周围的魔族们。
那些魔族原是想逃,又或是想战。但浓郁的魔气卷过,那些魔族竟都是诡异地站住,定定地不加反抗。
任由长镰割开他们的喉咙和丹田,瞬间就被收割倒地,血肉尽归于黑影之中。
常乐转过头,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哪怕魔主变成这个样子也依然不肯放弃的长镰身上。
随后她持剑,见微在她的手中嗡鸣不休,犹如言语。
“不要着急。”常乐低声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智。”
她低声道,看向了那道长镰。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黑影陡然转过来,急切地朝着常乐挥动长镰。
长镰卷起狂怒的风暴声,紫红的雷电缠绕在了上面。
不同于此前如同农夫割麦子一样的收割,长镰好似察觉到了某种威胁,层层黑影裹住长镰,那黑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只有人形一般高。
而那长镰却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最后宛若山岳一般高大。
随后长镰落下,却偏偏无声无息。
常乐在这高大如山岳一样的利刃前,宛若一粒微尘,一抹蜉蝣。可她心中一片平静,她握紧了见微,轻柔地往前踏出一步。
大地顿时轰鸣碎裂下陷,这轻柔一步,似有千钧之力,压在地面上,又支撑着她往上跃起,犹如振翅的海燕,迎面直指风暴,随后轻飘飘地刺出了一剑。
她最强的一剑。
天地符文出现,困住长镰,使它无法动弹。
随后天地陡然倒悬,星子坠落,在空中拉出长长的陨石,天地恰似熔炉,星子犹如铁锤,落在长镰身上。
一剑击开缠绕在长镰上的魔气,第二剑劈开长镰的锋刃,第三剑,连同长镰和黑影都一起击碎,露出了内里的,已经皮肉干瘪,满头白,皱纹横生的魔主。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站起身,却又颓然坐下来,手按在干瘪得几乎要陷进去的胸膛处,大口的喘气,抬起眼睛看着常乐。
黑气无法吸取到其他魔族的生机和气运,只能吸取他这个宿主的生机。
而今他已经油尽灯枯,甚至不用常乐做什么,他就会死去。
常乐来到他的面前,她的脚步一声接一声。
魔主的身体往后挪了一下,又顿住,抬起头来,苍老的容貌里带着渴望:“杀了我吧,这是你得胜者的权利。”
常乐看着他的样子,最后摇摇头:“我不会杀你。这样的你,也不值得杀。”
说完,她转过头,毫不留恋地往远处许应祈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魔主看着常乐越走越远的背影,提高高声道,他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我是魔族!我只能战死,不能老死!快杀了我!我的头颅难道不值得你这么做吗?”
见微垂落下来,常乐转过头,她看到魔主惊恐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声:“你的头颅?你的子民们早就已经不要你了。否则的话,一族的气运,我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击败你?你身上的黑气又怎么会什么气运都汲取不到,反倒将你吸成这个样子?”
“现在的你,还以为自己是魔主吗?不”常乐摇了摇头,她冷漠地说出让魔主崩溃的话语,“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魔族罢了。甚至,如果我不杀你,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吗?”
魔主出一声大吼,他猛然朝前蹿出一步,手指死死地抓握着地面,怒视着常乐。
常乐出轻笑,转头离开。
魔主站起身来,他伸手抓住长镰留下的那块魔神的骨头,但那块骨头似乎异常的沉重,魔主苍老而瘦弱的手竟是无力将它拿起。
他用力地搬着那骨头,出绝望的喊叫声,可就连那喊叫声也像极了荒野上苍老的将死的野狗叫,上气不接下气,透着十足的狼狈。
常乐的脚步渐渐轻松起来,她往许应祈的方向走去,看见许应祈对她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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