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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鸳是谁?
这是事后乔如意反复去想的事。
她觉得自己没听错,虽说不清楚是哪个字,但本能的就觉着,该是个女孩儿的名字。
而且,两人的关系应该很近。
能肯定的是,她在陷入梦境的同时,行临也被纠缠在了梦境里,而且他的梦境并非良善。
当时行临从梦中惊醒,哪怕室内昏暗、月色不明,乔如意也能看得清他初醒刹那时毫不遮掩的锐利和惊恐,甚至还有未来得及收敛的痛楚。
他的目光就直直的、没有焦距地投向头顶,仿佛穿透现实的屏障,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乔如意从没见过这样的行临,在她的印象里,他很少做梦,睡着时十分安静,哪怕真做了梦,也不像今晚这般。
但她没来得及问。
因为紧跟着就听见隐约有动静从沈确那屋里传出,呜咽的,有东西砸落的声响,甚至还包括沈确的一声——
“姜姜!”
意外的声响不但打断了乔如意的心思,更是令行临猛然清醒,眼眸里再也寻不到丝毫梦魇残留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乔如意的错觉。
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沈确的房间传来。
紧接着又是瓷器陶器接连摔碎的刺耳声响,在凌晨的寂静中格外惊心。
行临眉头骤然锁紧,所有残存的慵懒瞬间蒸。
他毫不犹豫地掀被起身,披上衣衫,大步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利落,再无半点之前的异样。
乔如意也慌忙下床,心头的不安被这突状况攥紧。
她跟着行临出门,正看见对面鱼人有和周别的房门也几乎同时打开。
鱼人睡眼惺忪却一脸警觉,周别已穿戴整齐,目光锐利地投向沈确紧闭的房门。
“怎么回事?”鱼人有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行临已叩响沈确的房门,“沈确?陶姜?出什么事了?”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只有隐约的挣扎声和陶姜的呜咽声。
乔如意听见陶姜出这种动静,心头一凛,也顾不上再敲门,上前就去推门,好在,房门没落锁。
借着月光,房间内景象映入眼帘。
地上狼藉一片,水壶、茶杯、彩陶罐子的碎片四处飞溅,混合着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冷水与陶土粉尘的气味。
房间中央,沈确赤脚站在碎片与水渍中,正以近乎蛮横的力道死死箍着陶姜。
陶姜奋力挣扎,衣衫凌乱,长披散,脸上交织着惊怒,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
这混乱的景象落在门口几人眼里,让他们倍感惊讶。
“沈确,你先放手!”乔如意忍不住出声。
可沈确充耳不闻。
他只是看了门口众人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竟然没有丝毫混沌迷茫之色,反而异常清醒。
这个认知让乔如意心下一沉。
就在他这一分神的瞬间,怀中一直奋力挣扎的陶姜抓住了机会。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屈肘向后一顶,同时脚下一绊,趁着沈确身形微晃,双手狠狠一推,将沈确推得踉跄了半步。
陶姜扭身就跑。
但沈确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长臂一伸,大手扣住了陶姜的手腕,紧接着一个用力的拖拽,借着陶姜前冲的势头,顺势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压在了旁边凌乱的床榻上。
陶姜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沈确的身躯已经紧跟着压制上来,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沈确!”乔如意这下真的怒了,也顾不上地上那些锋利的碎瓷片,抬脚就要往里冲去拉他。
“小心!”行临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乔如意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伸出。
行临手劲极大,猛地向后一扯,像是薅起一件物品般,硬生生将压制在陶姜身上的沈确给拖拽开来。
趁此机会,乔如意冲到了床边,扶起惊魂未定、衣衫凌乱的陶姜,同时抬头怒视沈确,声音因气愤而微微拔高,“你要干什么?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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