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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说,声音有些哑。
陶姜盯着他,满脸的不信“真没事?”
沈确说了声真没事。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疼来得太突然,去得也太快,像是幻觉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又看了看陶姜。
她好好的,他也好好的。
刚才那一切,像是从未生过。
桥下的河水已经平静下来,花灯依旧慢慢漂着,火光依旧在水面上跳动。桥上的红绸在风里飘啊飘,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生。
可沈确知道,刚才那疼,是真的。
桥的另一头,行临与乔如意携手而立。
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鳞,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两岸的灯笼映在水里,红的黄的,像落入人间的星子,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之前放好的花灯已经漂远,星星点点的,在水面上摇曳,像是浮动的萤火,又像是坠落的星辰。
河水涓涓,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行临身姿挺拔,一袭深衣衬得他清隽出尘。
乔如意站在他身侧,纤细的身影靠在他肩旁,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如水,般配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风从河面上吹来,撩起她鬓边的碎,他抬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
行临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许愿。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她心尖上“愿此生,唯此一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目光专注,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乔如意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面若桃花,在灯火下格外动人。她也看着他,眼里也只有他。
乔如意转向明月,双手合十,郑重起誓。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愿生生世世,与君相知。”
话音刚落,河面骤然翻涌!
那翻涌来得突然,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猛地冲上来,把整条河都掀开了。
水浪高高溅起,打在两边的桥栏上,溅湿了无数人的衣摆。
周围人出惊呼,有人踉跄后退,有人差点跌倒,一时间桥上乱成一团。
可那些惊呼声、嘈杂声,乔如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她眼前出现了另外一幕,很熟悉的一幕!
很强烈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河面上波光粼粼,每一道水纹都镶着金色的边,晃得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
阳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河边。
他穿着古旧的衣袍,背上背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绣鞋从衣摆下露出来,鞋面素净,不染尘埃,前端微微翘起,随着男子的步伐轻轻晃荡。
她微微侧脸,凑在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子听了,仰头爽朗大笑,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满是快意。
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几名护卫,牵着马,远远地跟着,不打扰,只守护。
画面一转。
军营。
连绵的帐篷,昏黄的烛光。
这一次,却是乔如意自己的视角。
她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中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身披轻甲,肩宽腰窄,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地图。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烛火映在他脸上,光影晃动。
他看见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温暖,很熟悉,像是他们早就认识,像是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年轻,却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仪,“正好,我们在商议明日的行军路线,你来听听。”
乔如意站在门口,完全不知所措。
又是梦?
可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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