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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帝都战场。尸山血海依旧,焦土残垣仍在,但所有厮杀声、哭嚎声、能量轰鸣声……都消失了。只有风,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如同亡魂的叹息。
八位化神巅峰强者的气息,连同他们带来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精锐修士大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残魂,没有遗骸,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残留。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唯有那八片被恐怖力量犁过、空间依旧布满漆黑裂痕、流淌着熔岩或冻结着幽蓝冰晶的破碎区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弹指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景象。
恐惧。
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蔓延、滋长。无论是残存的大宇王朝士兵、修士,还是那些侥幸未在刚才那灭世一击中化为飞灰的、零星散落在战场边缘的、其他势力的低阶修士,此刻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偶,僵立在原地。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望着帝宫门前那道单薄的麻衣身影,如同仰望九天之上的神祇,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和……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宇极苍背对着这片死寂的战场,赤足踩在焦黑滚烫、混杂着凝固血浆和骨粉的焦土上。粗布麻衣的下摆拂过地面,不染纤尘。他缓缓转身,平静的目光扫过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血肉炼狱,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不起丝毫涟漪。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万灵哀嚎的景象,不过是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帝宫门前广场中央。
萧玦单膝跪地,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暗金战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新生的、古铜色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他低着头,熔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炽热的、近乎狂热的忠诚,但身体却因为力竭和刚才那恐怖威压的冲击,而微微颤抖着。宇极苍注入他体内的那股磅礴生机虽然修复了他的伤势,但精神上的冲击和力量的透支,依旧让他虚弱不堪。
宇极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仿佛有亿万星河流转,倒映着萧玦的忠诚与疲惫。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雷霆,又如同从地心深处涌出的寒流,带着一种言出法随、敕令天地的无上威严,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响彻在帝都上空,覆盖了方圆百万里的北冥冻土!
“萧玦。”
两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狠狠砸在萧玦的灵魂深处!他身体猛地一颤,强撑着抬起头,熔金的瞳孔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臣在!”嘶哑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和狂热,穿透死寂的空气!
宇极苍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此刻却笼罩在无边恐惧中的广袤冻土,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斩断虚空
“朕命你——”
“十日之内——”
“镇——压——北——冥!”
每一个字,都如同万钧巨锤,狠狠砸在天地之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帝都上空残留的空间裂缝剧烈扭曲、震荡!下方焦黑的土地寸寸龟裂!幸存的生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这恐怖的威压捏爆!
“凡——不——臣——者——”
“诛——九——族!”
“灭——道——统!”
“绝——苗——裔!”
冰冷、霸道、不容置疑的敕令,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灵灵魂深处!带着灭绝一切的恐怖意志!诛九族!灭道统!绝苗裔!这是要将整个北冥,彻底清洗!连根拔起!不留一丝反抗的火种!
“北冥之名——”
“自今日起——”
“改——写——为——”
“大——宇——帝——国——疆——土!”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寰宇!带着一种改天换地、重塑乾坤的磅礴意志!整个北冥冻土,仿佛都在这敕令之下,发出无声的哀鸣和……臣服的颤抖!
短暂的停顿后,宇极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冰冷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还有——”
“宇诩——”
“那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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